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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小荷的徒弟(第1/2页)
小静收徒后的第五天，小荷也收了一个新徒弟。不是她找的，是心找的。一个年轻男孩，二十二岁，叫小风。他站在忘川亭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茶壶，壶是破的，嘴掉了。
“请问，这里是忘川亭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小荷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学煮茶？”
“对。我想跟您学煮茶。”
“你煮过什么？”
小风把那个破茶壶递过去。小荷接过来，看着。壶很旧，嘴掉了，把也裂了。但心在。
“这壶是你妈的？”
“对。她走了。她生前最喜欢煮茶。煮槐花茶。她说‘苦回甘’。”
“你煮过吗？”
“煮过。每天煮。煮了倒，倒了煮。煮不好。”
“为什么想学？”
“因为我想煮一杯好的，放在她坟前。”
小荷的眼泪流了下来。
“小风，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徒弟。”
小风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师傅，谢谢您。”
“不客气。坐下，我教你。”
小荷拿起茶壶，放进槐花。水烧开，倒进去。等了几分钟，倒出来。茶汤是灰色的，浮着白色的槐花。
“小风，煮茶不是用手，是用心。心在壶上，壶在火上，火在心里。你想着你妈，煮她喜欢的茶。”
小风拿起那个破茶壶，放进槐花。水烧开，倒进去。等了几分钟，倒出来。茶汤是清的，没有颜色。
“师傅，我煮的不好。”
“不好。但心在。心在，就会好。”
“那我要煮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但心在，就会煮好。”
小风低下头，看着那个破茶壶。“师傅，这壶还能用吗？”
“能。因为心在。壶破了，心不破。”
小风笑了。
林砚和苏婉来了，站在忘川亭门口。“小荷，你收徒弟了。”“收了。他用心。”“你妈会高兴的。”“对。心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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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倒了一杯茶，递给林砚。林砚接过去，抿了一口。苦，回甘。“小荷，你的茶还是54℃。”“对。54℃。刚好。”“你记得？”“不记得。但心记得。”小荷笑了。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的脸很白，眼睛很亮，但眼神很空——不是失忆的空，是“迷路”的空。
“请问，这里是忘川亭吗？”
“是。请坐。喝茶吗？”
“喝。”他在八仙桌旁坐下，小荷倒了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品，直接咽了。
“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找到我人生的方向。”
小荷看着他，用心感受。他的心在说：我不是要方向，我是要心安。安了，方向就出来了。
“您不用交易。”小荷说。
“为什么？”
“因为方向不是找的，是走的。您随便选一条路，走。走不通，换一条。走通了，继续走。”
“那不是很浪费时间？”
“不浪费。浪费时间是不走。走了，就不浪费。”
“您走过弯路吗？”
“走过。忘了自己是谁。但走回来了。”
“怎么走回来的？”
“有人陪我。”
他看向小风。年轻男人也看向小风。“他是您什么人？”“我徒弟。”“他在意您什么？”“不知道。但在意。”
年轻***起来，走向门口。“小荷，谢谢您。”“不客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很长。
小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对小荷说：“师傅，您刚才说得对。方向不是找的，是走的。”“你懂了？”“懂了。心在，方向就在。”“那就够了。”小风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阳光照在忘川亭的匾额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