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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旁观者(第1/2页)
蓉蓉继续说，“我又想了想，通过乳娘的乳汁到底有没有可能，我给乳娘用了些可引起相似症状的药。”
玲珑大惊，“什么？”
“小姐莫急，我能治好。”
“我说今天怎么有一个乳娘歇下了，你胡闹！”
“啧，我不是为了解开中毒之谜嘛。”
“结果，这乳娘直接就病了，说明这么做很不稳妥，切不说在乳娘饮食中下药不好动手，就是真下了，也瞒不住。”
“那你怎么下进去的？”
“我呀，”蓉蓉嬉皮笑脸，“我直接告诉乳娘，她同意，我当着她的面下的。”
玲珑瞪了蓉蓉一眼，不再说话。
“算了，一直待着无趣，去瞧瞧立冬，她叫锦春来问几次了。”
立冬肚子大起来，不知何故，害喜一直没停，吃什么都恶心，玲珑不让她管事，只管好好保胎。
因而出事后，不让她过来。
玲珑带着锦春来到立冬房内。
立冬半靠在床上，身上盖着薄锦被，一见玲珑便着急问，“景瑜如何了？找到下毒之人没有？”
”不曾，不过好在这院子里上下嘴紧，一时还不会惊动凶手……“
”小姐不会想拿孩子当诱饵……“
玲珑为她掩掩被子，“当然不会，我没那么大的心胸。”
可孩子生病之事却是瞒不住的，承璋嘱咐好生照看。
他并不知道玲珑几日几夜没休息好，晚上总会吓醒，披衣去厢房看看乳娘和孩子。
待看到孩子睡在那里好好的，她还不由伸手探探孩子鼻息。
若睡得过沉，不惜弄醒孩子，看孩子大哭才放心。
这件事她装得平静，心中早已杯弓蛇影。
所以有人来探望，一概不许入房去见。
只说孩子太小，病情太重，怕外人带进去的风吹到了。
清元来过两次，一次是带着如意来的，听说看不到孩子，便坐着说了会儿话后离开。
一次是和柳阮一起过来，再次被拒后，她笑对阮阮说，“我都和你说了，太子妃不让孩子见外客，你偏不信。”
玲珑只淡淡笑着什么话也不答。
景瑜一天比一天见好，转眼天就暖和起来。
院中没旁人时，他时常被顾大嫂看着，由乳娘抱出来晒太阳。
只一个顾大嫂还不够，半夏被派给景瑜，任何时间地点，顾大嫂与半夏必须有一人看住景瑜。
有人来访，乳娘就把景瑜抱入内室。
晚上用膳，承璋与玲珑一道吃过饭，问她，“景瑜如今也该多见见院里其他人，不必看得这么紧。”
玲珑低头喝茶，并不搭话。
“怎么？他不是早就好了吗？”
玲珑这才说了实情，“这孩子此次是中毒，若是继续瞒着，殿下以为我过度紧张孩子，不免有宠溺之嫌，若说了，恐殿下泄露机密，惊动凶手。”
承璋拿着茶盅的手半天没动，缓了好久，郑重问道，“果真有人害景瑜？”
“可叫蓉蓉来问个明白，只是找不到毒药，也找不到下手的方法，更找不到下手之人，故而只能防范，不敢明说。”
承璋更严肃了，他拧着眉问，“你意思是东宫女眷下的手？”
“凡接触到的人就有下手机会，我按事实怀疑人，不是乱怀疑。”
“孤又没说别的。”
“我担心太子认为我胡乱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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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孤插手调查吗？”
“谢太子殿下，目前不需要，有需要时我会向殿下开口。”
承璋越过小几拉住玲珑的手，“你如今待我客气的很，景瑜也是我儿子，我也一样担心。”
玲珑不想辩解，但事实是，孩子对承璋和对她的意义全然不同。
对承璋，景瑜是爱子。
对玲珑，景瑜是她的命。
“谢太子，那么请太子允许，没找到凶手前，景瑜不见绣宁院外任何人。”
承璋爱子心切，却不喜欢玲珑这种强硬的态度，他无话可对，只应了一声，“随你吧，孤去瞧瞧阮阮。”
说罢，起身离了绣宁院。
……
玲珑这日照例去赵黎幽居的小院探望。
因景瑜之事已经错过了原定探望的日子，往后拖了好几日。
虽赵离早已失势遭废，玲珑从未因她落魄而薄待。
日常的汤药、衣料、吃食，皆是按着旧日她为侧妃的份例送来。
院外看守的婆子也安排的自己人。
屋内光线偏暗，窗棂半掩，赵黎倚在铺着薄褥的榻上，脸色苍白。
听见脚步声，抬眼目光落在玲珑身上，稍一打量，说道，“外头出事了吧。”
玲珑脚步一顿，在离榻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将手里的补药放下，道了声，“琐事缠身，耽搁了几日。”
赵离浅浅笑了一声，“看我是废人，不愿同我说也无妨。”
玲珑问，“你如何得知外面出了事？”
“若非宫变，就是你儿子出事了。”赵黎又道。
“为什么？”玲珑惊讶。
“看来是你儿子出事了。”
“你素来是个极有章法的人，行事守序，访人赴约，向来按着日子安排，断不会平白无故延后数日。若非心里压着一桩天大的事，怎会搅得你心神不宁，打乱了原定的安排。”
“若是宫变，整个东宫气氛都会不一样，可这里一切如常，说明不是宫变。那就是你儿子出事，旁的事你不会不按日子过来。”
玲珑沉默片刻，不打算再瞒，将景瑜前日莫名中毒、险些不治，她派人仔细查验吃食器物，遍寻毒物无果。
翻查访客名册，两次出事之前柳清元都带着如意前来探望，只是查不出对方下手门路的事，一一说与赵黎。
赵黎静静听着，双手交叉放在被外，待玲珑说完，缓缓开口，“是柳清元。”
玲珑眉峰一挑，“你这般笃定？”
“她心里藏着的恨，早就积得满了。”
“自己不能生育，便恨所有能生下孩子的女子。恨你，也恨琉璃，恨整个沈家。她忌惮你的心智，忌惮你如今的地位，更忌惮景瑜这个嫡皇孙。若是来日你稳坐后位，景瑜承继大统，就琉璃那种性子加上你的手段，柳清元无出头之日。”
赵黎许久没有这样长篇大论说过话，脸上微微泛起红光。
“你细想想柳阮为何会入东宫。”
赵黎提醒道，”别忘了我是为何被贬，囚于此地做个活死人的，为给柳氏腾位置。”
“柳清元不能生，在这儿就是废人……”
她看着玲珑，“我们都知道这个秘密，但承璋不知道。”
玲珑不掩惊讶，被关起来的这些日子，赵黎变得这样通透。
“唉，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赵黎仿佛读懂玲珑内心，叹息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