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饯放在他唇边,他还懒得张嘴,一直看到要翻页了,才将嘴张开,勉为其难将蜜饯吃进去。
往往这时,便会含主谢知津的指尖。
谢知津并未计较,也不曾拿出手巾来擦拭。
宋自得核儿找不到地方吐,还不等他扭头,谢知津已伸出手去,“昭昭,吐在这里即可。”
他并未去看是什么,直接吐了。
吃了一个,又吐一个,谢知津喂得他口水中都含着甜水。
他咬了一口,实在吃得发腻,扭过头去,示意不吃了。
谢知津从善如流,将他咬过一小口的蜜饯含在嘴里,直勾勾盯着他。
可惜,宋自得并未瞧他,更不知他眼中的勾饮之意。
宋自得以为,他也在同自己一起看书,今日他看的是位名家的手札,不算作科考的正经书,看着只当解闷。
谁知他一抬眸,谢知津哪是在看书?而是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唇。
宋自得望过去时,他便移开视线,装作从未看他。
若非是宋自得瞧见了,还真能被他糊弄过去。
他躺在谢知津的怀中,马车的颠簸波及不到他,全让谢知津受着;渴了有谢知津递水、饿了有谢知津喂饭。
当真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谢知津将他从头到脚都伺候舒坦了,却也不敢对他提其他,只老老实实任由他颐指气使。
便是府上对奴才,也不敢如此剥削。
偏偏谢知津不仅没有丝毫怨言,反倒贱皮子似的,还上赶着提议,“昭昭将脚踩在我的腿上,可否会更舒服些?”
宋自得哪能真将他当做脚踏,然不等他回绝,谢知津已将他的鞋子褪下。
他没了双靴,穿了白布袜的脚在空中蜷缩,“将我的鞋还回来!”
可他一动,谢知津便闷哼了一声。
过往种种荒唐浮在眼前,宋自得的耳廓慢慢泛上一圈薄红,推了他一下,更是吵闹着要他将鞋还给他。
正好此时,马车颠簸了一下,二人身形晃动。宋自得虽被抱着,可还是用脚寻了个落点,这才踏实下来。
等回神,却瞧见他不偏不倚,踩的正是谢知津的脚。
谢知津抱紧了他,而被他抱紧后,宋自得不止耳根,脸也全红了。
几年前不曾接触,如今他生疏的很,不住地在他怀中挣动。谢知津埋首在他耳根处,缓缓道:“片刻便好了,昭昭不要动。”
宋自得原本也想静下来。
可他也空旷了许久,渐渐的,他发觉他也有些不妙。
怕被谢知津发现,他不住地去推他,侧过头时,唇恰好在谢知津的鼻尖擦过。
谢知津道:“好甜,昭昭。”
宋自得心虚扬声,“你喂了我快有五两蜜饯,能不甜?”
二人的唇近在咫尺,只需谁一向前,亦或者马车再次颠簸,便能凑上。
宋自得口中甜蜜的气息勾仁,说话时含含糊糊,还能听到口水声。
二人谁都没有动。
近距离瞧,谢知津的眉眼当真是俊,宋自得曾经听闻,皇帝在选拔才子时,往往都是挑长相最出挑的来当探花,为何当年皇帝没选谢知津为探花呢?
若谢知津是探花,没准他觉得谢知津不过是靠脸得了圣上欢心,便也不会如此嫉妒他。
宋自得觉得自己当真是鬼迷心窍……不,色迷心窍了。
有朝一日,竟会对着谢知津这张脸,想这些有的没的。
不仅如此,他还情不自禁靠近了。
甜腻腻、绯红的唇瓣,犹如一朵馨香的花,谢知津耳中似有水灌入,逐渐听不清外面的声响。
他初入京、进官场时,不曾紧张,与朝中人斗得你死我活时不曾紧张,如今对着再次靠近他的宋自得,竟紧张到耳鸣了。
谢知津唇微微发颤,可不等宋自得亲到,马车停了。
马车外传来属下的声音:“禀告大人,探路的人来报,前方百步之遥,有可歇脚的客栈,是否歇下?”
宋自得如梦初醒,他被吓到了,谢知津还未抓住他,他便如滑手的泥鳅般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