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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迅速在城墙上传达开来。
原本被漫天炮火，压得抬不起头的士兵们，听说要放弃防守盘龙关，出城拼命，他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意。
这接连不断的炮轰，只能眼睁睁地等死，让他们太憋屈了！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拉个垫背的才够本。
一炷香后。
盘龙关厚重的城门后，近四万名大乾士兵，集结完毕。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宽阔的城门洞里回荡。
赵长山翻身上了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何大勇和波刚一左一右，护在他的两侧。
城外的炮声，还在继续轰鸣，他们头顶上方的城墙，仍旧不时传来巨石砸落的闷响。
“出发！”
赵长山高高举起长刀，指向前方。
……
罗刹国中军阵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刚刚停歇。
一百门大炮，在刚刚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内，连续五轮齐射！
每一轮发射，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冷却，用水降温。
而这，已经是罗刹国大炮，短时间内内能发射的极限了。
但仅仅无论，在他们前方四里，盘龙关高耸的城墙，就已经坍塌了一个大豁口，缺口处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托尔巴靠在他那座巨型战车上的软榻里，优雅地晃动酒杯，仿佛足智多谋的智者，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帅，城头没动静了。”
安德烈站在战车下方，脸上里满是兴奋：“大乾人被炸懵了！咱们这五轮炮击下去，他们少说得死上万人。”
周围几个罗刹将领，也都发出阵阵大笑，笑声中满是鄙夷。
那个络腮胡将领跨在马上，大声说道：“他们的火器，就是个笑话，纵然他们也有火炮，又如何？他们连我们的炮阵都摸不到，就只能缩在砖头后面等死。”
“大帅，依我看，可以直接派步兵去进攻了。”
托尔巴轻轻喝了一口杯中果酒，放下杯子。
“不急。”
托尔巴稳重地说道：“这是咱们进攻大乾的第一战，我们不仅要攻占盘龙关，还要屠光盘龙关，要把大乾人全都杀光，让他们恐惧！”
“传令炮营，等冷却好了，再轰十轮！”
“我要让那座城，连同里面所有的人，全都在我们罗刹国巨炮下战栗！”
传令官准备去传令。
这一切，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场好戏。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阵线传回。
一名斥候极冲过来，停在战车前。
“大帅！大乾人出城了！”
战车周围，瞬间安静。
安德烈愣在原地。
周围众多将领也都皱起眉头。
托尔巴冷笑一声：“出城？有多少人？他们是想逃跑吗？”
斥候连忙摇头：“不像是逃跑！城门大开，他们似乎全军出动，骑兵和步兵混杂，他们……是朝着咱们的方向冲过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安德烈满脸不可置信：“他们放弃城墙？到平原上，和我们百万大军打野战？他们疯了吗？”
托尔巴盯着远处的黑烟，眼神中透出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毫不掩饰的嘲弄。
“呵呵，狗急跳墙而已。”
他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说道：“他们这是走投无路，跑出来送死了。”
托尔巴当即下令道：“去，传令炮营！等冷却好后，暂时放弃盘龙关，瞄准前方平原！”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就算是出城，也是死路一条！”
他能猜到，对方是被逼急了，才不得不出城，和他们决一死战。
但他就是要让那些大乾人知道，在他们罗刹国人面前，你们连和我们死战的机会都没有！
他要让那些大乾人，到不了他们大军近前，就将他们轰得飞灰湮灭！
很快，命令传到火炮营。
一百门重型火炮正在浇水。
可惜这里距离河边太远，携带的凉水有限，没有足够的水源降温，只能干等着。
足足又过了大半天时间，炮管终于冷却好了。
炮兵们快速转动摇柄，高高扬起的黑铁炮管，缓缓降下，让炮口几乎与地面平行，直指前方那片开阔的平原！
此刻，大乾军，冲锋阵列！
赵长山趴在马背上，他双腿用力夹紧马腹，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前方冲锋！
近四万士兵，紧紧跟在后面。
没有鼓声，没有号角，只有战马嘶鸣和密集的马蹄声，在不住地狂奔！
四里地。
对骑兵而言，这仅仅只是一段极短的路程。
但对于今天的他们来说，这将是一条填满血肉的死亡通道！
“散开！”
“阵型全部分散！”
赵长山一边前冲，一边大喊。
他知道，敌人不会放任他们这么轻松就冲过去的。
必然会正面朝他们开炮！
因此，他们必须赶在敌人调整好炮击角度前，冲得更近一些。
距离在拉近。
三里！
前方罗刹国的阵中依旧没有动静。
但那百万大军的场面，依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两里！
他们已经跑完了一半的路。
就在这时，罗刹大军前方，猛然亮起上百团刺眼的火光！
赵长山心头咯噔一下。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紧接着，沉闷的轰鸣声，贴着地面横扫过来。
“所有人，注意躲避！”
赵长山大吼。
但他们根本无处躲藏。
一百颗炮弹，带着恐怖的初速，平射飞进大乾冲锋的阵型中，直接撞进密集的人群。
被击中的一名西北军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截断，鲜血内脏泼洒而出！
然而炮弹余势不减，再次砸碎后方五六名步卒的胸膛，犁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通道，这才消化了威能。
惨叫声，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同样的场面，几乎同时出现在大军冲锋的其他地方。
一百发平射炮弹，在军阵中制造了上百条死亡直线！
残肢飞舞，碎肉乱溅。
仅仅这一轮炮击，就造成了他们几百人的伤亡！
几百人，对于数万大军，或许并不算多。
但双方这还没有接触，他们就已经遭受到了这样的伤亡。
这对士气的打击，无疑是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