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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终一生渡世人
“陛下，您真的要去吗？”
“嗯，如今虚无裂隙已经稳定，禁区似乎也知道突破无望，估计又开始积攒下一轮暴动的力量了。”
万凰虚宫，无垠虚空之上，
凤怜梦从阵法中央缓缓站起，凰天歌皱眉看着凤怜梦，想要劝陛下谨慎行事，
可陛下看起来，似乎早已坐不住了。
“陛下，渊仙如今是半仙巅峰，至高帝境在半仙面前都无还手之力，我们若是过去，岂不是送死？”
谁知，
凤怜梦却是冷笑一声，
“送死尚不至于，西玄南玄以及朕三方势力联合起来，相当于六名至高帝境的战力。”
“再加上龙后族内上万年的积累，即便她再私藏一尊至高帝境战力，朕都不觉得奇怪。”
凤怜梦看着凰天歌，一字一句道，
“六名至高帝境，再加上上百名帝境，就算是渊仙再强，也终究该有个限制！”
“而且朕对她很了解，除了剑，其他的一无所知，阵法、蛊虫等这些小道是渊仙的空白，三玄合力布下阵法，也能牵制住她。”
寒清漓起身，看向凤怜梦，神情恭敬，
“若是陛下心意已决，吾愿追随陛下而去！”
“陛下所至之处，皆由吾陪伴左右！”
寒清漓发言后，其他凰卫也都紧跟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毫无意外，全都是追随凤怜梦的意思，
唯有凰天歌，一脸担忧。
凤怜梦一身赤金帝袍无风自动，气势逐渐攀升，
“血凰卫，若是你担心有生命危险，便镇守九霄神朝和赤凰宫吧，朕带着其他凰卫自行前去。”
凰天歌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凤怜梦，
“陛下，我不是担心有生命危险，我只是担心，若是这次成功除掉大劫，那是万事大吉。”
“若是没有除掉的话……陛下想过后果吗？”
“说实话，我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可若是虚无裂隙失守，两大劫难同时席卷大陆，届时可是真的生灵涂炭了！”
“而目前，虽说渊仙行事乖戾，可她也仅仅是没有人族仙者的风范，远远没有达到大劫那般灭城屠世的程度，我们真的要如此大动干戈调集如此数量的强者去剿灭尚未暴动的渊仙吗？”
“若是放任渊仙如此的话，虽会造成小灾小难，但即便渊仙没有降临，大批量的死亡也仍旧每天都在发生，若是我们执意如此，甚至有可能激怒渊仙，彻底走向不归路。”
“在天下大势面前，还请陛下，三思！”
一时间，
万凰虚宫的气氛陷入几分凝滞，
秦折月她们面面相觑，她们何曾不知道她们性命的重要程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而是事关天下。
寒清漓没有这种顾虑，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并且又是凤怜梦救的，
对寒清漓来说，执行凤怜梦意旨，就是她的全部。
凤怜梦有些恍惚，
总觉得这句话似乎某个人对她说过，
是谁呢？
凤怜梦思绪一滞，
啊，
是渊仙。
那时苏清雪还只是至高帝境，是镇压魔渊两千年来第一次离开封印，
当时自己也是劝苏清雪要以天下为重，
而现在，苏清雪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又重现了一遍，
“赤炎，换做是你，如果你等了几千年的那个人突然出现……”
“而我要灭你神朝，你是选择子民，还是选择他？”
凤怜梦指尖泛白，眼底涌现阵阵寒意，
原来，一切都早已注定了吗？
当时自己没有给苏清雪回答，
但现在，
自己也该做出选择了。
“天歌，你是觉得，在天下苍生面前，你可以死，朕可以死，凭什么朕的郎君不可以死是吗？”
凰天歌紧紧抿着嘴唇，不敢回应，
她知道陛下苦苦寻找了那个男人四千五百年，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却又生死不明，
陛下怎么可能会甘心？
“天歌，你确实有担当，朕很欣赏你。”
“但，终一生渡世人，和终一世渡一人，朕觉得没什么不同。”
“甚至，在朕的眼里，世人远远比不上那一人。”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凤怜梦看了一眼其他几名凰卫，随即身形消失在万凰虚宫，
玉凰卫寒清漓见状紧随其后，
其他几位凰卫叹了口气，她们何曾不知道血凰卫的顾虑？
但……
陛下就是陛下，她们就算是死，
也要遵循陛下的意旨。
“大姐，去吧，我们终究是陛下的凰卫，不是天下的凰卫。”
鸣凰卫秦折月深深的看了眼凰天歌，最后劝了一句，同样消失在虚无裂隙的阵法上，
凰天歌有些无力，
这就是情之一字的威力吗？
可以让一人不顾江山、不顾生命，
不，
不行，
陛下可以任性，
但她终要做一些保障，
北玄所有人都可以出意外，唯独陛下不可以，
凰天歌长长叹了口气，身形消失在万凰虚宫，
一时间，
万凰虚宫重新变得寂静下来，只有那阵法的光芒仍在流转。
……
西玄，囚凤殿偏殿，
蜷缩在偏殿一角的顾芊芊突然心神一滞，眼神放空，
她看到了，
凤凰啼血，龙鳞洒落，魔血染遍青天，
顾芊芊无力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直至浑身被憎恶魔气缠绕的苏清雪看了过来，手中凝起长矛，径直投向顾芊芊，
顾芊芊想要逃，可身体被死死的锁定住，
噗！
血柱溅出，鲜艳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