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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遗憾吗，还是有的啊……
寒清漓悲鸣一声，扑向那缕即将熄灭的凰火，用自己的凤凰真火将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其他几名凰卫已经不想再打下去了，
陛下已死，赤凰军几乎被灭，
大姐生死不明，
这一场战役，本就不该打。
余生嘴唇紧紧抿起，
他看着凤怜梦化作凰火的那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阿生，好久不见。”
……
“阿生，你看，这是你送给朕的玉佩。”
……
“为了郎君，朕……我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
“我和阿生，是拜过堂、行过礼、有过夫妻之实的夫妻！”
……
“以后郎君治理神朝的时候，臣妾也可以安稳退居幕后，给郎君带孩子了。”
……
种种过往，重新在余生的脑海中浮现，好似最严苛的刑罚，
那个对他炽热如火，一心念着他安全的凤怜梦，
就这样在他面前，
死了。
“不……不要……”
余生的声音沙哑，想做些什么，
可心底深处的悲痛却让余生站都站不稳了。
苏清雪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第二个人身上，
“再是你，帝姬。”
指尖轻点，
苏清雪似乎是为了炫耀，又似乎有其他的原因，
这次苏清雪并没有使用刚才的仙法，
“仙法·永夜葬！”
意的力量再次涌动，
苏清雪的意有了不同的呈现，
那仙法的意，名为63长夜66，
永恒的、没有黎明的长夜，
在那长夜之中，一切希望都将断绝，一切存在都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只有无尽的绝望。
夜天薇感觉到了，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吞没”，
她体内的魔气开始疯狂外泄，根本控制不住，
她是永夜帝姬，生于永夜，长于永夜，本应对黑暗感到亲切。
可此刻她感受到了恐惧。
夜天薇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最后一丝魔气，想要尽全力抵挡，
可一切终究是徒劳，
意的存在，是法则之上，
维度的不同，让夜天薇根本束手无策，
下一刻，
夜天薇身体同样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一点点消失，
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夜天薇看向云团之上的余生，嘴角微微扬起，投去一抹温柔的笑容，
随后，
夜天薇整个人化作了一团幽暗的魔气，
那团魔气在虚空中翻滚了几下，最终凝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南玄帝姬夜天薇，
陨落被封。
“帝姬大人！！！”
月璃目睹了夜天薇消散，红着眼睛飞身上前，
哪怕会成为苏清雪的目标，她也毫不在意，
身为魔君，理应保护好帝姬大人，
可现在帝姬大人死了，她们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月璃颤抖着用双手将那颗黑色珠子捧在掌心，怔怔的看了一眼宛如神明的苏清雪，身形有些落寞，
都死了，
南玄，完了。
余生呼吸再次一滞，心头一堵，
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奴家冤枉了生生好几千年，是要受到惩罚的。”
第一次和夜天薇相遇时，夜天薇完全就是个恶魔小妖精，直接拉着他在森林里探讨人体构造。
……
“生生，好久不见。”
他假死后第一个遇到的帝者，是夜天薇，
月光下，客栈前，夜天薇泪眼婆娑。
之后的之后，全然是夜天薇的后悔补偿。
……
“生生，对不起。”
……
“生生，你当时说，你只是灵体，不用置办双人的家具，你不是人族，可奴家就不喜欢这句话，对奴家来说，生生就已经是奴家的家人了。”
……
“生生，奴家既然错了，就认，奴家保证，从未对欲魔君下达过任何对生生不利的旨意，但数千年前，终究是奴家的过错……”
……
“生生，原谅奴家，奴家现在还没办法去死，奴家的生命本源与九幽锁链深深绑定，重创帝者本源，已是奴家所能做到的极限。”
……
余生的指甲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的呼吸都在颤抖，
他应该怎么做？
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再什么都不做的话，
就真的来不及了，
顾芊芊蜷缩着身体，颤抖的身子忽然一顿，有些茫然的看向身侧的余生，
她好像感觉到了，
生哥哥似乎做了个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苏清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西玄紫寰龙后，敖清瑶。
苏清雪看着敖清瑶，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大陆第一人？真是可笑。”
敖清瑶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龙血几乎流尽，
她抬起头，平静的望着苏清雪，
“要来就来吧，本皇还不会变得怕死。”
只是……
敖清瑶的眼眸低垂，下意识的瞥向余生的方向，
终究不能和生儿一切过上那凡人间的生活了。
苏清雪冷笑一声，
“仙法·龙渊葬天。”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愤怒悲痛的龙吟，那是赤瞳龙神，
“陛下！！！”
敖清瑶闭上眼睛，
她没有抵抗，因为抵抗也没有用，
在这一刻，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不是西玄鼎盛的宏图霸业，也不是龙族荣光，
是一些很小很小的、细碎得像碎银子一样的事情，
那是她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
就是她和万年前的生儿一起生活的经历。
“遗憾吗……还是有的啊……”
敖清瑶的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遗憾，有释然，
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灰芒朝着敖清瑶倾泻而去，
就在这一刻，
“不要！生哥哥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