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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娘子，一切可好？
虚空乱流如碎裂的琉璃，在周身呼啸而过，
“生哥哥。”
顾芊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余生扭过头去看向顾芊芊，却发现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既然知道大劫已至，为什么不多带一些人？即便生哥哥真的知道如何阻止大劫，多带一些人不是更安全吗？”
余生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顾芊芊解释，
天机盘指向了北方，
无非是九霄神朝以及北境的霜华帝宫，
但之前凤怜梦先行离开，说所镇压的虚无裂隙出了岔子，
如果凤怜梦便是大劫，
也不该是强过以前才对，
凤怜梦的实力算不上巅峰，
只要其他几人合力镇压，便也就此化险为夷，
并且这也无法解释何为天心蒙尘，旧劫化形，
余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
苏清雪半途突然离去，想必也是出了什么岔子，
现在就看是谁了。
随着天机盘的指引，三人的身形朝着北方迅速靠近，
虚空乱流忽然剧烈震荡，
余生眉头一皱，身形还未稳住，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从下方传来，
“小心！”
夜影的声音响起，三人如同坠落的飞鸟，被那股力量拽着向下沉去，
余生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双脚再次踩落实地时，余生茫然的抬起头，随之一愣，
熟悉的凤榻，
寝宫内仍燃着那熟悉的檀香，
往日凤怜梦便在此休息，身边跟着一凰卫服侍，
只是此刻，整个赤凰宫都不见人影，
余生皱眉，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轻声开口：
“是娘子吗？”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轻轻落了下来，踩在地面上。
余生立马转身，随即微微一怔，
不是凤怜梦，
也不是九凰卫中的任何一人，
站在那里的，是一只凤凰。
它通体赤红，尾羽垂落在地面上，像是铺开了一条燃烧的河流，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里面映着余生的倒影，虔诚的看着余生。
余生茫然地看着它，
凤凰也看着他，
然后，那只凤凰的身体开始变化，
羽毛收拢，化为一件赤红如血的宫装长裙，
凤首低垂，化作一张绝美而冷艳的面容，像是凤怜梦，却又不像是凤怜梦，
有寒清漓的温柔羞涩，
还有血凰卫凰天歌的冷厉，
这种感觉……
就像是凤怜梦和其他九名凰卫的结合。
那张脸朝着余生微微低垂，没有说话，
凤怜梦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从四面八方传来：
“郎君，臣妾现在无法出来与郎君见面，望郎君恕罪。”
余生的目光落在那只凤凰化成的“凤怜梦”身上，没有开口，只是皱起眉头，
“此凤凰乃是臣妾和九凰卫的凰血浇灌而成，具有浓厚的凤凰血脉，其实力可达到半步至高，若拼得自毁，焚尽体内所有凰血极尽升华，实力可达到至高帝境。”
凤怜梦顿了顿，
“若郎君想去的话，她来保郎君平安。”
余生安静地听完，目光从那只凤凰身上移开，扫过空荡荡的赤凰宫大殿，
良久，
余生才缓缓开口：
“薇薇跟你说了吗？”
“嗯。”
“为何不出来见我？”
这次，凤怜梦没有说话。
赤红色的烛台还在燃烧，香炉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夜影蹙了蹙眉，神识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只是看向余生目光中有些不忍，终究没有开口说话，
顾芊芊掐指似乎准备推演，
可一瞬间，
顾芊芊如遭雷击，喉间涌出一丝腥味，却又硬生生被顾芊芊咽了下去，
不可以让生哥哥担心的。
余生站在原地许久，忽然轻声喊道：
“清漓。”
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好几圈，
余生等了三息，没有人出现，又喊了一声：
“折月。”
同样没有人。
凤怜梦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比方才轻了一些，
“她们都在辅佐臣妾，暂时无法抽出身来。”
凤怜梦语气里努力带着一丝轻快的意味，
“待臣妾解决手头上的事，就去陪夫君，届时夫君想和臣妾如何合欢，臣妾都应着夫君，可好？”
凤怜梦说“合欢”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故意勾起什么旖旎的回忆。
余生没有立马应声，
他看着面前那只由凰血浇灌而成的、沉默的、长着凤怜梦面容的女人，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余生深吸一口气，问道：
“娘子，一切可好？”
空荡的大殿没有任何声音，
烛火安静地燃烧，香炉里的烟袅袅地升上去，在穹顶上散开。
良久，
凤怜梦的声音才有些颤抖的传了出来，
“还好。”
只是很快，凤怜梦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请郎君先行离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生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身体，
夜影和顾芊芊以及站在那里化作人形的凤凰同样被这股力量包裹着，三人的身形开始向上飘升。
余生低头看去，
赤凰宫在他的视野里迅速缩小，
三人出现在九霄神朝上方的虚空中，
脚下的云层翻涌如海，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余生的脸上。
余生转过头，看向北境，天机盘的指针死死的锁定着北境方向，
看来，
应该是苏清雪出了问题，
又疯魔了吗？
天心蒙尘，旧劫化形，
旧劫……化形，
原先深渊魔主便是一劫，
可苏清雪收服深渊魔主之后，自己便成了那魔渊的掌控者，
若是苏清雪疯魔，原先的旧劫依附在苏清雪身上，重新显现世间，
到时，就是两大至高帝境同时面世，
也怪不得，这次的预言会比以往强出这么多。
“走吧。”
余生迈出一步，顿了顿，
“得快一点了。”
余生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禁区统一暴动，这是偶然吗？
苏清雪出问题前没多久，凤怜梦回朝镇压暴动的虚无裂隙，
在西玄历练时，敖清瑶突然中止，回到龙宫当中，想必也是禁区一事，
她们挡在身前的那些东西，已经快要挡不住了吗？
余生面色严肃几分，回过头示意夜影，
夜影微微颔首，随手划破空间裂缝，几人身形进入其中，
这次，
几人的身形径直前往北境万丈冰原之地，空间乱流都跟不上几人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