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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好在林疏寒的车上就睡着了。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被林疏寒抱进卧室,一路上混混沌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刚刚似乎察觉到妈妈不太对劲,踩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进房间,绕着床边来回打转。
林疏寒怕它吠声惊扰了床上的人,屈指轻敲了下它的脑门,压低声音,“回房间自己玩,别吵醒你妈。”
话虽如此,姜姜好还是被隐隐的嘈杂拽出了梦境。
她皱着眉,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林疏寒……”
男人重新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电子体温计测量,她现在的体温是38.5℃。
得吃药了。
“吃饭了吗?”他低声问,指腹摩挲过她发烫的皮肤。
姜姜好脸颊烧得绯红,唇瓣却干得起皮,她下意识想撑起身子,“我先吃药。”
林疏寒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你自己也是医生了,不知道感冒药不能空腹吃?”
他站起身,“我去冰箱看看。”
身后传来姜姜好弱弱的声音,带着心虚,“我……给阿姨放假了,这两天也没怎么开火……”
冰箱就只剩下一些鸡蛋了。
林疏寒气笑了。
行,他不在家管着,她就把日子过得这么潦草。
林疏寒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下颌线绷紧,懒得再数落她,点开外卖软件,“给你点碗粥。”
姜姜好一听,眉心立刻拧成了疙瘩。
清汤寡水的玩意儿,谁吃得下去啊?
她委屈巴巴地拽了拽被子,试探着讨价还价,“能不能……加点配菜啊?哪怕一勺辣椒酱也行。”
林疏寒闻言,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吃完这顿,我是不是就该送你回成和住院了?”
姜姜好瘪了瘪嘴。
本来就因为感冒吃什么都不香,今天一整天下来的都是清粥小菜,嘴里淡得跟嚼蜡似的。
她泄气地耷拉着脑袋,“罢了,你随便点吧,我随便吃点。”
林疏寒离开房间,姜姜好趁着空档换上珊瑚绒睡衣。
换好衣服想去翻药箱,门口传来动静,林疏寒正好拎着外卖袋走了进来。
“过来吃饭。”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姜姜好一点食欲都没有,躲懒道:“你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吃。”
“有藤椒小笼包,还有一些配菜。”他修长的手指将外卖盒一个个揭开。
热气腾起的瞬间,姜姜好原本黯淡的眼睛倏地亮了,“你怎么会买藤椒小笼包?”
不买这个,她都要闹绝食了,他能怎么办?
姜姜好乖乖挪到餐桌前,伸手去够那笼藤椒小笼包,指尖还没碰到盒子,就被林疏寒一把扣住了手腕。
“先喝点粥。”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外卖是他掏钱买的,她只好认命地端起碗,乖乖喝了好几口。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她忽然想起今天手术室里的事,声音低低的跟林疏寒道歉。
明知自己身体不舒服,还逞强上台做手术,险些酿成大祸。
林疏寒这人一向公事公办,最不讲情面,她怕是又要挨处分了。
林疏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里是家,不是医院。工作上的事,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你也没造成实际后果,这次先不跟你计较。”
林疏寒给她的盘子里夹小笼包,又将配粥的小菜推到她面前。
“先吃饭。”
他的回答有点偏离预期,姜姜好下意识抿唇。
低头专心对付面前的小笼包,一口一个,吃得格外卖力。
喝完一口粥,她顺手夹起碟里的配菜,想也没想就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熟悉的腥味在舌尖炸裂,迅速侵占口腔,反胃感猛地窜上来。
她脑中警铃大作,小脸皱成一团,呜咽一声就要去抓纸巾。
林疏寒注意到,“怎么了?”
“折……耳根……”她含含糊糊地嘟囔,被那股味道冲得眼圈发红。
他神色一紧,毫不犹豫地朝她伸出手,“吐出来。”
姜姜好瞪圆了眼,视线在他摊开的掌心与自己之间来回切换——吐他手上?
这哪好意思。
林疏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宠溺,“听话,快点。”
折耳根那股霸道的腥气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姜姜好压下羞赧,张嘴将口中混杂着菜叶的残渣,尽数吐进了林疏寒摊开的掌心。
“海鲜粥……为什么非要配折耳根啊……”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味仍在舌根盘旋,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疏寒神色如常,仿佛手中沾染污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径直起身将掌心和桌上剩下的配菜一同丢进垃圾桶。
剥开一颗薄荷糖递到她面前,“含着,压一压味儿。”
姜姜好接过糖片放入口中,清凉的薄荷气息瞬间席卷而来,总算将那股令人窒息的腥气压了下去。
林疏寒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好点没?”
“嗯……”她接过纸巾,虚应一声。
折耳根简直就是姜姜好的天敌,吃一次吐一次。
林疏寒垂眸,将她面前剩余的菜和蘸料逐一检查了一遍,确认再无半点折耳根,才将盘子推回她面前。
“好了,都挑干净了,”他看着她,语气笃定而温柔,“没有折耳根,放心吃吧。”
“哦。”姜姜好低低应了一声。
想到刚才他毫不犹豫让她吐在他手里,和从前在一起,她不小心吃到折耳根时一模一样。
明明这么洁癖的一个人,那时候怎么就一点都不嫌脏?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耳根已烫得惊人。
半个小时后,姜姜好吃完饭,刚起身要收拾碗碟,却被林疏寒拦下,“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回房间躺着,我来。”
她怔怔望着他在餐桌间穿梭忙碌,动作利落而从容。待一切归置妥当,他又递来感冒药与一杯温水。
姜姜好接过药片吞下,又抿了半杯水。
林疏寒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把水喝完。”
她瘪了瘪嘴,心里嘀咕:这人管得也太宽了……
她又不是他的病人。
可奇怪的是,明明腹中有一万个不情愿,话到嘴边,却偏偏化作了一句乖巧的“哦”。
姜姜好回房躺下,林疏寒也没离开,就坐在她房里的沙发上翻报告。
没过多久,门口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抓门声。
林疏寒走过去拉开门,一团棕白色的小家伙蹲在门口,大眼睛扑闪扑闪,一脸“我想进去”的期待。
他垂眸扫它一眼,凉凉丢下一句,“注意分寸,别做不该做的。”
刚刚:你说啥是啥吧。
门一开,毛团子立刻哒哒哒冲进去,直奔半靠在床头的姜姜好,一跃而起钻进她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往她手心蹭,眼巴巴地求摸摸。
林疏寒气笑了。
他刚才说的话,算是全白嘱咐了是吧?
他黑着脸坐回沙发,看着那只霸占姜姜好三分之一床位的小狗,冷嗤:
“含辛茹苦拉扯你长大,结果你成了只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