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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感激你们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成望看了看蔺子其和季知菀，苦涩一笑，“我这条命本就是就是贱命，要不是承蒙周总关照，可能也活不到今天。”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命是周总的，就算为了保护季小姐而牺牲，也是死得其所。”
“我真的不奢求什么回报，更不奢求周总能替我报仇，我只求你们都好好的……”
“行了。”
蔺子其最见不得成望这种默认自己低人一等的姿态。
明明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拿成望当兄弟了，反倒是成望总是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以至于，他们之间就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
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蔺子其也不想忍下去了。
“你的命不是什么贱命，也不是什么理所应当的牺牲品。”
“这些年你跟在斯韫身后，你真以为斯韫只拿你当贴身保镖吗？你对他的好，你对他的忠心，他都看在眼里。”
“你要是足够了解斯韫，你就不会说出那些话，你不在乎自己的命，他在乎。”
蔺子其拿出手机打开周斯韫的聊天框，直接展示在成望的眼前。
“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斯韫几乎每天都会跟我联系，你应该也清楚他在边境做些什么，他再怎么忙都惦记着你的情况。”
“还有，唐远亭都跟我说了，他得知你出事后，为了给你出气，带着枪就去找刘家人的麻烦。”
“如果你在他的心里就只是个保镖，他会这么不顾一切吗？”
“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就是在伤他的心，就是在否认他对你的看重，我都听不下去，你可千万别到他跟前去说。”
“……”
很长时间，成望都没有出声。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不自觉的，热泪盈眶。
“我……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
蔺子其收起手机，语气甚是无奈，“一直以来，我们都拿你当兄弟看待，是你一直战战兢兢，好像跟我们靠近一步，就是天大的错误一样。”
“以前我们不想过于为难你，才没有跟你提过，现在听你说这些话，这么看轻你自己，我才没忍住。”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你好好想想，我们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说完，蔺子其眼神示意季知菀跟他一起离开。
季知菀颔首，起身跟着蔺子其走出病房。
刚进入走廊，她就喊住蔺子其，“蔺医生，刚才你说……斯韫带枪去找刘家人？”
“……”
蔺子其停下脚步，背对着季知菀，懊恼得五官都快要拧巴到一起。
季知菀看着蔺子其的后背，进一步追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枪，是十分可怕的东西。
她这种长期生活在治安极好的国家里的人，完全无法想象枪支不受限制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
更不敢想象，周斯韫拿枪去找刘家人的画面会有多么凶险。
就连问出口，她都觉得心惊胆战。
蔺子其听得出来季知菀嗓音在微微颤抖，便转身安慰她，“你别担心，斯韫没出什么事。”
“在你们出事后隔天，他就带着远亭一起去算账了，两个人连一点伤都没有，估摸着刘家人也知道理亏，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出事后隔天？
季知菀愣了愣，也就是说周斯韫找了刘岩丰麻烦后，连夜坐飞机回了京城。
见了她，他也只字不提这事。
他不说，是不想她担心。
可如今，她发现他瞒着她，只会让她更害怕。
万一哪天出了意外，她是否会成为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见季知菀沉默，蔺子其心里不由得没底，尝试着唤了几声，“季小姐。”
季知菀茫然地看向蔺子其，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嘴上还习惯性地回了一句，“我没事。”
“季小姐，你别想太多，这事……”
“我真没事。”
季知菀打断蔺子其的话，顺势收回视线，“我先回去了，望哥这里还麻烦你多加照顾，我会让李婶多炖些汤送过来。”
“成望出事，成粟也不知道……”
话说一半，季知菀忽然意识到成粟跟她是相同的处境，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没有再多说。
眼瞧着季知菀走远，蔺子其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多错多。
……
回到温家老宅，季知菀刚踏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铃声。
周斯韫的电话来得又快又巧，想必是蔺子其已经都跟他说了。
如此想来，两人之间的相处还真是不对等。
她就生活在周斯韫的眼皮子底下，而周斯韫经历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季知菀拿着手机迟迟没有接通电话，反而吸引了叶意秦凑过来。
“小斯韫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发什么呆呢？”
季知菀回过神，随口胡诌，“想了点工作上的事情。”
“你呀，事业心太强啦！”
叶意秦抬手拍了拍季知菀的肩膀，笑道，“不过这也是好事，我们女人不能事事依靠男人，总得有自己的一片天。”
“当然，我也是相信小斯韫跟他爹不一样的，我看得出来他很珍惜你的光芒，有他的支持，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只管往前冲。”
看着叶意秦一脸真诚，季知菀莞尔一笑，“嗯，我知道了。”
叶意秦轻叹，“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如果当年周士庭愿意支持我，我哪里舍得离开小斯韫？”
“算了，他还等你接电话呢，我就不跟你扯太多了。”
说话间，叶意秦帮忙接通电话，将手机送到季知菀耳边，小声道，“你们要珍惜彼此，有什么话就好好说。”
电话那边传来周斯韫略显急切的声音，“菀菀，你听我解释，那事我没跟你说，是因为我怕你多想……”
“你先听我说。”
季知菀轻声开口拦住周斯韫的解释，随即迈开步伐走向楼梯。
可以稀里糊涂的开始，但不能稀里糊涂地往下走，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