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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噩梦而熊熊燃烧着名为恨意的火焰上!沈予白在这里干什么?看他噩梦缠身的狼狈样子?还是像从前那样,披着伪善的外皮,做着令人作呕的勾当?
周临屈辱的哭诉,母亲染血的手和那声“畜生”的质问,瞬间化作最狂暴的洪流,冲垮了程砚仅存的一丝理智。所有的惊惧与痛苦以及那些无处宣泄的恨意,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最具体最该被撕碎的宣泄口!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最暴戾的反应。
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程砚猛地扑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有力的右手如同铁钳,带着摧毁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扼住了沈予白的脖颈!
“呃!”沈予白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力掼得向后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短促痛苦的闷哼,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锐响。
程砚的手掌死死地卡在沈予白脆弱的咽喉上,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陷入那温热的皮肉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喉结的滑动,感受到颈动脉在他掌心下疯狂搏动,感受到沈予白因窒息而瞬间绷紧的肌肉和不受控制的颤抖。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遥远的光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两人狰狞的剪影,程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燃烧着近乎疯狂的赤红火焰,死死钉在沈予白因窒息而痛苦仰起的脸上。
“说!”程砚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滔天的恨意,狠狠砸在沈予白的脸上,“当年……你是怎么有脸……去碰周临的!嗯?怎么有脸……装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骗婚……生子……背地里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沈予白!你他妈说话!”
他的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用力而剧烈颤抖,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沈予白被他死死按在椅背上,喉咙被扼住,致命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火烧火燎的剧痛从咽喉蔓延到胸腔,眼前阵阵发黑,爆出无数金色或黑色的光点。
他本能地抬起手,想去掰开程砚如铁钳般的手腕。然而,右手刚刚抬起,手腕处传来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滞无力。那是雨夜被程砚粗暴地压在冰冷车门上再次撕裂的旧伤,此刻在激烈的对抗中疯狂地叫嚣起来。他只能徒劳地用左手抓住程砚的手腕,指尖冰凉,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去撼动那钢铁般的禁锢。
“咳……呃……”痛苦的音节艰难地从他被挤压的喉咙深处溢出,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由涨红转为一种可怕的青紫,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濡湿了浓密的睫毛,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程砚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凉触感。
时间在窒息的痛苦和被恨意扭曲的对峙中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沈予白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微弱,抓在程砚手腕上的左手也渐渐滑落,身体因为缺氧而开始细微的抽搐。
就在沈予白眼前的光线即将彻底被黑暗吞噬,意识也濒临涣散的边缘时,扼住他喉咙的那只手,似乎因那滴泪水的冰凉,或因他右手僵滞无力的动作,又或是他濒死般的微弱抽搐,几乎难以察觉地松动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微弱的空气带着辛辣的刺痛感猛地涌入灼烧的肺腑。
这一丝细微的松动,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唤醒了沈予白残存的意识,他剧烈地呛咳起来,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汲取着宝贵的空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喉咙和肺部撕裂般的疼痛。生理性的泪水流得更凶,视线一片模糊的水光。
程砚的手依然卡在他的脖子上,力道虽然不再致命,却依旧沉重得让他无法挣脱,那双燃烧着疯狂恨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钉在他脸上,如同审判的利刃。
第9章痛苦深渊
漫长的死寂在卧室里弥漫,只有沈予白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程砚压抑如野兽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窗外的微光吝啬地涂抹着沈予白狼狈的轮廓,凌乱的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和青紫的颈侧;滑落的泪水在脸颊上留下湿亮的痕迹;微微张开的嘴唇毫无血色,急促地喘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予白急促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尽管每一次吸气喉咙都像被砂纸摩擦般疼痛,他透过朦胧的泪眼,迎向程砚那双被恨意和某种更深沉痛苦填满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疯狂火焰似乎在那漫长的窒息和此刻死寂的对视中,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短暂地压了下去,只留下冰冷的余烬和一片狼藉的疲惫。
沈予白看着程砚。看着他眼底那片被噩梦和恨意撕裂的废墟,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看着他额角渗出的不知是冷汗还是噩梦残留的细密汗珠。
从前那个在模拟法庭上意气风发,眼神明亮如星辰的少年,和此刻这个被痛苦和恨意扭曲了面容的男人,在沈予白模糊的视线里重重叠叠,最终定格成一片令人心碎的荒芜。
他极其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受伤的喉咙和脆弱的肺部。然后,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摇了一下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