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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靖泽站起来了。
手中紧握着一把从“龙怒”残骸中捡起的、经过特殊改造、能够承载能量灌注的合金战刀，刀身同样布满了裂痕，但依旧笔直。
抬起头看向那因为一根立柱崩溃而变得极不稳定、开始扭曲崩塌的空间裂缝。
看向裂缝中那被卡住、痛苦挣扎、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的“利坦”。
看向裂缝深处那片翻涌的暗紫色混沌，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后面那个气急败坏的幕后黑手。
“布鲁诺！”
顾靖泽抹去嘴角的鲜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冰冷刺骨的杀意，“你的‘神’，好像不太听话。现在，该我们算算总账了。”
他拖着伤腿，一步一步，朝着那根断裂的、能量彻底熄灭的黑色立柱废墟走去。
那里，是仪式的关键节点，也可能是……布鲁诺力量在这个空间的最大锚点。
他要在这里，与那高高在上的“神祇”，做最后的、了断！
……
……
惊天动地的爆炸与空间裂缝的崩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特定维度中扩散开来。
容舟核心，那片由数据星河构成的奇异空间，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动荡。
原本稳定流淌的星河出现了大面积的断裂、逆流和狂暴的能量乱流，象征各个节点和收容单元的光球明灭不定，警报声连绵不绝。
核心区域，那象征布鲁诺存在的最为明亮凝实的光团。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内部传出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不甘与难以置信的“信息尖啸”。
“不……可……能……蝼蚁……顾……靖泽……秩序之壁……钥匙……”
破碎的意识片段在空间中回荡。
最终，伴随着一声无声的、仿佛整个灵魂被撕碎的“悲鸣”。
那团代表布鲁诺的光，彻底熄灭、溃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被周围狂暴的数据乱流吞噬、湮灭，再无一丝痕迹。
神，陨落了。
容舟失去了它唯一、也是最高的主宰。
庞大的系统瞬间陷入了最高级别的混乱与停滞。
维持容舟运行、收容无数异常、执行观测与管控协议的底层指令，都根植于布鲁诺强大的精神意志与“永恒之井”的深度绑定。
此刻，主控者消亡，绑定断裂，整个容舟如同失去了大脑和心脏的巨兽。
虽然躯体尚在，但已陷入机能紊乱和濒临崩溃的边缘。
自动防御系统在自保逻辑下启动，封锁了核心区域和重要收容单元，但指令冲突导致部分区域封锁失效。
能源供应出现剧烈波动，“永恒之井”的能量输出变得极不稳定，部分区域陷入黑暗，收容失效的警报在多个区域响起。
那些依靠布鲁诺意志或容舟能量场压制的高危收容物，开始出现不稳定迹象。
内部人员——研究员、守卫、维护工程师——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他们中大部分人对布鲁诺的真实身份和容舟的最高秘密知之甚少，但都清楚失去了那位强大、神秘、仿佛无所不能的局长意味着什么。
权力真空、秩序崩塌、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收容灾难，让这个隐藏数百年的庞然大物，瞬间变得风雨飘摇。
就在容舟因布鲁诺之死而陷入内部危机的几乎同一时间。
一直如同最耐心的秃鹫般，盘旋在超界局外围阴影中的M国，动了。
弗雷德总统并没有亲眼看到昆仑的战斗，但他安插在容舟外围情报网、以及通过特殊渠道监控全球能量波动的秘密项目。
几乎在布鲁诺气息消失、容舟能量紊乱的瞬间，就捕捉到了那细微但决定性的变化。
一份标注着“最高紧急，绝对可靠”的分析报告，被连夜送上了他的办公桌。
报告详细分析了容舟可能出现的内部崩溃迹象，列出了其已知或推测的几处重要外部设施和“合作者”名单。
评估了其内部可能存在的派系矛盾和资源分布，并附上了一份名为“火种2.0——超界局资产接收与重组预案”的详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