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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
段明光摇了摇头，她说：「几十年来，不计其数。」
「那我就留你不得了，你偿命吧。」
青女目光一冷，抬手一捏，也不等这段明光再多说什么，便直接将她这一缕魂魄给捏碎。
死了，也能偿命！
段明光魂飞魄散后，有东西掉在了河床上。
青女定眼一看，却是一面镜子。
「镜子？」
她反应了过来。
方才段明光与她说过，她原本投河之后，在河水中浑浑噩噩，一直也不清醒，是隋末时一面镜子落在了水中，这才让她有了神，能在这水里兴风作浪。
看来，就是这面镜子了？
「倒是有些眼熟。」
青女嘀咕一声。
她将这镜子捡了起来，仔细端详后，想起来了！
「啊！」
「这镜子，我也有一个！」
她说着，取出了龙珠，在里面翻找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面与这镜子极其相似的镜子。
龙珠里的这面玉镜，可是她当初从太平道观的后辈手里抢过来……
不是。
借过来的宝镜！
只不过后面因为那人死了，她没人还了，就只能自己保管着了，若是对方真的想要，以后会来找她要的。
不来，那就是把东西送给她了，她也虚心收下就是了。
青女仔细端详着。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段明光的这镜子，照不出青女的本相，就在青女打算把这两个镜子收起来的时候，异变突生！
只见这两枚宝镜突然飞了起来，然后在空中合体，变作了一块！
「咦？」
「我的宝贝！」
「该死！」
青女眼一瞪。
还以为是什么诡谲手段要把自己的宝贝给黑了！
见镜子安然无恙落了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不……
也不能算是安然无恙吧。
她的两枚宝镜，此时变成了一枚，这真是，她找什么地方说理去！
「咦？」
青女皱起了眉头。
这镜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镜面里，荡漾着水波，似乎有什么画面要出现一样，可青女左等右等，都没有画面跳出来，就是个水波在那里转悠着，这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这破镜子，玩蛇呢！」
「啊呸！」
「玩龙呢！」
青女骂了一句，要把这镜子摔下去。
这镜子似乎也怕被青女摔。
她这一作势，那镜子突然一震，终于是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只是这女子仍然只有一个背影。
见她彩衣猎猎，有些风采在，而四周却有尸骸，像是刚打过一场大战似的。
青女只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
「背影？」
「女子？」
「这倒是奇了怪了，什么东西。」
青女看着这镜子里的情况，嘟囔一声，而后把它往龙珠里一丢。
「算了！」
到时候再说吧。
先上去。
青女想着，大手一挥，打破了这层水幕，四方的水飞快涌来，拖住青女的身子，把她往水面上送去。
岸边。
老黄牛站在边上，望着水里。
船家就站在它的旁边。
「唉……」
「你这老牛，倒也是忠心，可你的主人已经沉到了水底去，实在是……」
船家正感叹着，只见水面再度泛起涟漪来。
「嗯？」
这什么情况？
船家一愣。
他转头看了过去，后退一步，只见那水波越来越大，紧接着便又是一道水浪涌出，青女直接从水中飞了出来，落在地面上，船家只觉得有水扑面而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无他。
青女浑身湿透了。
那轻薄的华贵襦裙紧贴身体，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她可不是一个喜欢发福利的人。
等船家擦乾水，恢复视线的时候，青女已然换了一套衣裳，烘乾了自己发丝上的水渍。
「啊！」
「这这这……」
「小娘子，你怎么能从这水下上来的？」
船家一脸错愕地看着青女。
青女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反问：「你这船家，怎么说话呢？巴不得我死？」
「不敢不敢！」
船家慌忙向青女拱手。
到这个时候，他也意识到了青女的不凡。
在拜了一下青女后，船家又转头看了眼河面，青女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轻咳一声。
「不必看了！」
「从今以后，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妖鬼风浪了！你可安心渡人过河。」
当青女说出这话之后，船家大惊。
他转头看向青女。
在一顿之后，深深向青女一拜。
「多谢仙女！」
「你怎知我是仙女，若我是妖怪呢？」
青女反问一句。
船家笑了起来，说：「哪有这般心善貌美的妖怪啊？就算是，那也是妖仙！」
「啧……」
「真会说话。」
青女笑了，不再和这船家多说什么，她一个翻身上了牛，轻轻一拍老黄牛的背，缓声说道：「牛大哥！咱们走。」
「哞。」
老黄牛一甩尾巴，向前走去。
不多时就已不见了。
船家站在原地，望着青女离去的方向，神色感慨。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遇着神仙？
这倒是与那些奇闻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了！
「好运气啊！」
船家感叹一声。
且不说遇到神仙，光是这水域太平了之后，他就又可以送男女过河，这可是为他未来都开了路！
「……」
「牛大哥，若是我上不来了怎么办？」
青女侧坐在牛背上，倏地问道。
「哞？」
「哞！」
「哞。」
青女：「……」
三声不同语调的牛哞声音，让青女明白了这老牛的意思，她嘁了一声。
「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好歹我们也相处这几百年时光了！」
老黄牛甩了甩脑袋。
「知道了，走你的路吧！你觉得咱们该去什么地方，咱们就去什么地方，天下广大，唐时风物也与数百年前不大相同，我们还有得好逛的。再几十年后回长安一趟就行了。」
「哞。」
老牛点了点头。
牛大哥走着路，青女又取出了这面镜子研究着。
只是左看右看，这镜子也没有再多提示。
「真就只有一个背影？」
「也不说这背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
勾起蛟龙兴趣。
青女正叹息着，天上有雨下来，这雨不似寻常，其中蕴藏着些许的赤红色彩。
「血雨？」
她皱眉，撑起油纸伞。
雨滴砸在伞面。
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