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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握着玻璃杯，把刚和口的温水递给她。
“你手上这是什么？”林今昭指尖蹭掉他腕骨上粘着的一点点面粉似的粉末，接过水杯小口抿了几下，人慢慢清醒过来。
她缓缓起身，足尖伸下来，在地上划拉到拖鞋穿上，背对着问他：“霍承聿，早餐吃什么啊？”
“昨天晚上，你不是已经点好了？”
霍承聿看她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
戒指他本来没打算摘。
昨晚进行到一半，林今昭忽然闷哼了一声，哑着嗓子说硌到她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才把戒指褪下来，搁在床头柜上。金属碰着木面，轻轻一声响，她手还掐在他肩上，没来得及收回去。
“我点了什么？”
林今昭眨眨眼，昨晚昏睡过去之前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
洗漱完下楼，林今昭看见桌上刚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吹凉了咬一口，眼睛亮了亮：“三鲜笋衣馄饨？”
林今昭往身后看了看，表情意外：“张姨回来了？”
“还没有。”
霍承聿面前也搁着一碗，他没动筷，只静静看着她。
“不可能呀，这个味道，和张姨的手艺一模一样。”
林今昭又咬一口，劲道的鲜肉和笋衣柔韧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
站在暗处的总厨和陈管家对视一眼，笑了。
味道当然一模一样，今天一早，先生亲自在厨房，跟着张姨的电话一步步做出来的。
虽然只是一碗不起眼的馄饨，但馅料太丰富，处理起来步骤琐碎复杂，费的功夫不亚于一道大菜。
除了备菜，整个制作过程先生都没有假手于人。
吃完一碗，林今昭意犹未尽，用小勺舀着碗里的汤，一口一口地喝。汤是笋吊的鸡汤，清淡鲜美，正适合早上用。
“这个馄饨到底是餐饮部哪位厨师做的呀？”林今昭不死心问，“来京州以后，我还没见有店里会做这个。”
她舀了几勺汤，觉得不过瘾，索性端起碗来喝。
霍承聿没答她的问题，只安静看着她。
碗放下时，林今昭粉润的唇上沾了一层水光，亮盈盈的。
他把面前那碗也推过去，声音低而柔和：“不够吃，这还有。”
直到好几天后，张姨从颍州回来，林今昭才知道那天的三鲜笋衣馄饨竟是霍承聿一早起来亲自做的。
她心里涌起一阵细密的甜意，抬头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霍承聿还没结束工作。
她端了杯热牛奶走进书房，见他正低头翻着一摞很厚的英文文件，神情专注。林今昭轻手轻脚走过去，把牛奶搁在桌角。
霍承聿抬头，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怎么了？”
林今昭绕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怎么没告诉我，笋衣馄饨是你做的。怕我跟你点菜啊？”
霍承聿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她会忽然提起这件事，没说什么，只淡淡笑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她指尖不轻不重的力道，侧过脸看她：“点吧。这几天太忙，有时间就给你做。”
林今昭看着他眉心一点难掩的倦意，心里觉得有些酸胀，都忙成这样了，他对她还是予取予求。
“不要了，有时间你还是多睡点觉吧。”
她抬手，描摹着他眼底淡淡的青影。
下一秒，腰上一紧，林今昭被他揽着腰抱到腿上。
“干什么？”林今昭一怔，看着他文件上有不少手写的批注，“你忙完了？”
“还没有，差几页。”霍承聿一手环着她，一手拿起钢笔，目光落回纸页上，“别动，在这陪我一会儿。”
林今昭不动了，抱枕似的让他抱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维持这个姿势，身上都觉得有点僵了的时候，霍承聿终于撂下笔。
“忙完了？”她问。
霍承聿没回答，双手紧紧环住她，抬起头吻了下来。
那天以后，林今昭晚上不忙的时候，会在书房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