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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开得更慢，也更小心。盐沼地形越来越复杂，有些地儿看起来是坚实盐壳，但下面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坑。解雨辰几乎是一米一米地试探着往前开。
顾锦枢坐副驾驶，盯窗外。
阳光很烈，照在盐壳上反射出刺眼白光。他眯起眼。
开了没一会儿，璇玑突然给提示了，前面五百米盐壳厚，路面相对结实，但地下八十米有三个生物信号正在接近。
顾锦枢眼神一凝。
“停车。”他说。
解雨辰立刻刹车。
车还没停稳，前头五十米处的盐壳突然炸开！
白盐粒四溅，像下了场雪。从炸开的坑里，窜出来三条黑影，速度极快，带着风声，直扑车子！
“卧槽！”胖子在后座大叫。
那三条黑影冲到车前十米处，突然停下。
这时才看清是啥，三条巨大的蝎子。
每条都有半米长，外壳黄褐色，和盐壳颜色差不多。尾巴高高翘起，尾针乌黑发亮，一看就有剧毒。最诡异的是，这些蝎子的眼睛……是红的。
血红色。
三条蝎子围车子，尾巴一甩一甩的，发出沙沙声响。红眼睛死死盯着车窗里的人。
“这玩意儿……也太大了吧！”吴斜声音发颤。
“变异了。”顾锦枢推开车门，“待车里。”
他下了车。
张祈灵也从后座下来，动作几乎同步。
三条蝎子立刻转向他们。
空气很热，带着盐咸味儿。蝎子尾巴甩动的声音在寂静盐沼里格外清楚。
顾锦枢没拔刀。
他活动了下手腕，朝最近那条蝎子走过去。
蝎子感应到威胁，尾巴猛地一刺！
速度极快，带出残影。
顾锦枢侧身，蝎尾擦他肩膀过去。他右手探出，抓住蝎子尾巴中段，入手冰凉，外壳硬得像铁。
用力一拧。
咔嚓。
关节断裂的声音。
蝎子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挣扎着想用钳子夹他。顾锦枢左手握拳，八极拳的撑锤式，一拳砸在蝎子头胸部连接处。
又是一声脆响。
蝎子不动了。
他松开手，蝎子软软瘫地上，尾巴还在一抽一抽的。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另外两条蝎子愣了一瞬，然后同时扑上来！
张祈灵动了。
他没拔刀，只是迎上去。在第一条蝎子尾巴刺来的瞬间，伸手抓住尾针根部，往下一掰，尾针连带一节尾巴直接被掰断。
蝎子痛得乱窜，张祈灵一脚踩它背上，咔嚓踩碎了甲壳。
第二条蝎子从侧面偷袭，钳子夹向他腿。
张祈灵看都没看，抬腿一脚踢在蝎子侧面。蝎子被踢飞出去五六米，砸盐壳上，翻了几圈，不动了。
战斗结束。
从顾锦枢下车到两条蝎子毙命，总共不到十秒。
车里的人都看呆了。
胖子张着嘴，半天才说出一句：“二位爷……还是这么牛逼。”
顾锦枢甩甩手，手上沾了点蝎子体液，粘糊糊的。他从背包里拿出块布擦了擦，然后走到那条被踢飞的蝎子旁边。
蹲下，检查。
蝎子确实死了，但死因不是那一脚，那一脚力度控制得好，只会让它暂时瘫痪。真正致命的是……它体内有东西。
顾锦枢用刀划开蝎子腹部。
黑色体液流出来，里面混着些白色絮状物。他挑了一点，放鼻尖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药味。
「人工养的？」
他想起镇子里那些带高科技装备的人。
蝎子体内有药剂残留，眼睛红的，体型巨大……这些特征，不像自然变异。
更像人为改造的。
张祈灵走过来，看那些白色絮状物。
“蛊。”他突然说。
“蛊？”
“苗疆蛊术的一种。”张祈灵声音很淡，“用药和特殊手法养毒虫，让它们变异，听人指挥。这些蝎子……应该是被放出来的哨兵。”
“谁放的？”
“不知道。”张祈灵顿了顿，“但会这种手法的人，不多。”
顾锦枢站起身。
他看盐沼深处。
裘德考的人，专业登山队，还有会下蛊的……
这一趟，越来越有意思了。
“继续走。”他说。
几个人回到车上。
车绕过蝎子尸体，继续前进。
这次，所有人都更警惕了。
窗外盐沼无边无际，白盐壳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疼。远处，开始出现些低矮盐丘，像白色坟墓。
车辙印还在向前延伸。
但顾锦枢知道，他们离塔木陀的核心，越来越近了。
也越来越危险。
璇玑给了条提示，语气还挺欠的。
顾锦枢扯了扯嘴角。
玩得开心？
他看前方。
白盐丘后面，天开始变暗。
不是天黑。
是远处盐沼深处，起了雾。
黑色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