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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参谋抬起头，“三次紧急呼叫的发出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十分到两点二十分之间，但三个前指的距离最远将近二十公里，不可能是同一支分队连续攻击三个点。”
哈桑从另一侧快步走过来，眉头拧成一团。
“你是说，至少有三支独立作战小组，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分别攻击了三个不同的前指？”
“是。”
通讯参谋点头。
瓦西里耶维奇缓缓放下推杆，“这三个点都有不少守卫，居然被这么轻松摸掉。”
哈桑脸色铁青。
“能在夜间用冷兵器摸掉大半哨兵，这支部队的渗透能力太强了，他们怎么躲过雷达的？”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瓦西里耶维奇转向通讯参谋，“给我接哈立德。”
通讯参谋迅速接通特战指挥部的加密频道，将话筒递给瓦西里耶维奇。
“哈立德，我是瓦西里耶维奇。”
瓦西里耶维奇的声音沉下去，“红军一支精锐特战队渗透到了我防区纵深，十分钟内同时端掉三处前指。”
“从遇袭点分布和作战特征判断，这支队伍有极高的协同精度和独立作战能力，现在我要你把这些老鼠找出来，干掉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哈立德低沉的声音，“给我遇袭点坐标和预估的撤退方向。”
瓦西里耶维奇示意通讯参谋将数据同步过去。
“三点分布在你防区东南、正西和西北，遇袭时间集中在两点十分到两点二十分之间。”
“从撤出方向判断，他们大概率往西北干涸河床和胡杨林带转移，目标是后勤基地外围。”
哈立德在地图前站了片刻，然后拿起另一个话筒，接通了熊国特战大队的加密频道。
“伊万诺夫。”
“到。”
伊万诺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深夜被叫醒后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的冷静。
“红军一支精锐特战分队渗透到了蓝军纵深，十分钟内端掉三处前指。”
“三点协同，各自为战，全部得手。”
“从作战特征判断，对方指挥官有极高的战前推演精度，每支小队都有独立完成复杂战术的能力。”
伊万诺夫沉默了两秒，“需要我做什么？”
“带五十人，沿干涸河床和胡杨林带展开拉网式搜捕。”
哈立德的声音斩钉截铁，“这支队伍打完三处前指后大概率往西北转移，目标是后勤基地，你必须在他们摸到后勤基地之前截住他们。”
“记住，发现目标先呼叫支援，集中优势兵力围剿，不要给他们任何一丝突围的机会。”
“明白。”伊万诺夫的回答简短有力。
通讯切断。
三分钟后，熊国营区，蓝军特战大队驻地。
五十名特战尖兵全副武装列队完毕。
伊万诺夫跳下车，没有一句废话。
“红军精锐特战分队渗透到了蓝军纵深，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他在投影屏幕上调出电子地图，标出遇袭点和预判撤出路线。
“所有人分成四队，一队我亲自带，沿干涸河床搜索。”
“二队往西封堵通讯枢纽方向，三队往北封锁山区出口，占领制高点。”
“四队做机动预备队，发现目标先呼叫支援，不要贸然接火。”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伊万诺夫转过身。
伊国特战队一名中校走上来，“长官，伊国突击营一百名特战队员已就位。”
“你的人分成三组。一组配合二队往西搜，二组跟我沿河床追，三组往北配合三队封堵山口。”
“明白。”
三分钟后，虎式装甲车和越野车鱼贯驶出营区，朝西北方向全速推进。
伊万诺夫坐在头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枪带，嘴里呢喃着：
“陆，是你吧？”
凌晨四点，干涸河床中段。
伊万诺夫蹲在一丛红柳旁边，手指捻着沙地上的脚印。
脚印很深，步幅偏大，方向直指西北。
他身后趴着十二个熊国特战队员，枪口指向四周，呼吸声压得很低。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伊万诺夫站起来，“加速追。”
队伍沿河床往前推进了不到八百米，尖兵忽然举起拳头。
伊万诺夫猫着腰摸上去。
河床在这里分叉，左支往西拐进一片风蚀岩柱群，右支继续往西北延伸进胡杨林。
脚印在岔道口消失了。
岔道口的地面被刻意扫过，用树枝抹平了沙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分开搜。”
伊万诺夫打出战术手势。
六个熊国队员往左，六个往右，贴着河床边沿搜索痕迹。
往左的队员摸进风蚀岩柱群，手电筒的红光在石柱之间扫来扫去。
往右的钻进胡杨林，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三分钟后，左侧搜索组传来报告：“发现脚印。”
伊万诺夫带人赶过去。
风蚀岩柱群深处，一串脚印重新出现在沙地上，间距均匀，继续往西延伸。
“追。”
十二个人沿脚印往西追了将近两公里。
脚印的间距越拉越大，从步行的步幅变成了跑步的步幅。
伊万诺夫心里默算了一下速度——对方在提速，离得不远了。
他加快脚步，带人冲过一道干沟，脚印忽然又断了。
断在一片灌丛前面。
灌丛后方的沙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
尖兵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两公里前还在跑，到这儿就凭空消失了？”
伊万诺夫没说话。
他蹲在脚印消失的位置，用手扒开灌丛根部查看。
枝条有明显被人踩过的痕迹，但踩过之后的落脚点没有留下印子。
对方在灌丛后面换了鞋套，或者用布包了靴底。
他直起腰，按住送话器：“二队，报告位置。”
“二队往西搜索中，没有发现目标。”
“三队呢？”
“三队封锁了北侧山口，红外监控无异常。”
伊万诺夫正准备重新部署，加密频道里忽然传来三队急促的声音。
“报告，三号区域发现可疑微光信号，距离山口不到三公里，正在往东北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