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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脚步没停，推着魏天啸直接往北墙方向走。
下了楼，西侧巡逻队正好转过来。
“有人！”
“是司令！”
“把枪放下！你们司令在我手里。”
陆峰把魏天啸挡在身前，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
魏天啸张着嘴，想说话。
陆峰低声道：“让他们退开。”
魏天啸的下巴被卸了，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
陆峰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下颚，用力一顶，给他复位了。
“退开……都退开！”
魏天啸吼完，剧烈咳嗽起来。
那三个巡逻兵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魏天啸这个样子。
头发散乱，满脸是血，被一个浑身黑黢黢的人掐着脖子，像条被人从洞里拖出来的野狗。
“司令……”
“退开！听不懂人话吗！”
魏天啸嗓子都劈了。
三个巡逻兵往后退了。
陆峰推着魏天啸继续往北墙走。
还没到墙根，身后又冲过来五个人。
“司令！”
“把枪放下！”
魏天啸没等陆峰说话，自己就连忙开口道。
陆峰押着魏天啸背靠北墙，侧身一点一点往他白天看好的缺口方向挪。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十几支手电筒光柱全打在他和魏天啸身上。
但没人再敢往前走一步。
“咱们人多，前后夹他——”
一个匪徒话没说完，陆峰的枪就响了。
子弹从那人张开的嘴里钻进去，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惨叫声中，陆峰已经重新把枪口顶在魏天啸后脑上。
“来。”
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匪徒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着枪的手在抖。
魏天啸终于绷不住了。
“你们他妈的都是死人吗！给老子想办法！”
陆峰单手捏住他的后颈，手上用力。
“闭嘴。”
魏天啸翻了个白眼，喉咙里挤出一串含糊的呜咽。
陆峰已经摸到了北墙下的那道裂缝。
这墙看着完整，实际上墙基有个半人多宽的破洞，被两块旧木板虚掩着。
陆峰来之前就记下了，白天侦察时特意绕到北墙根看过一眼。
他侧身一撞，木板碎开。
陆峰推着魏天啸从破洞里钻出去。
“快追！别让他跑了！”
陆峰已经在墙外跑起来了。
他一手抓着魏天啸的后衣领，几乎是拖着他跑。
魏天啸双脚在地上乱蹬，想绊他。
陆峰脚下没乱，反而借着魏天啸乱蹬的力气，把人往前甩出半米，又一把捞回来。
“你这样跑不远的！后面的人已经追出来了！”
魏天啸嘶哑地笑了一声，“你想抓我？我的人从后面追上来，能把我们两个都打成筛子。”
“那你也活不了。”陆峰平静道。
魏天啸不笑了。
身后枪声密集起来。
匪徒们从北墙缺口涌出来，一边追一边朝前乱射。
子弹从两人身边嗖嗖飞过，打在树干和石块上。
陆峰把魏天啸往前一推，自己侧身闪到一棵树后。
他快速环顾四周，借着远处基地探照灯的余光，看见前面二十米处有条浅沟。
是雨水冲出来的，不深，但足够当临时掩体。
他拽着魏天啸滚进沟里，几发子弹紧跟着打在沟沿上，泥土溅了一脸。
“待着别动。”
陆峰把魏天啸往沟底一按，自己从沟里探出来。
手枪只剩两颗子弹了。
他没有急着打。
追出来的匪徒分成三路散开。
陆峰数了数，七个人。
第一路两人，从左边树林绕过来，距他约五十米。
第二路三人，从中间土路直冲，距他约三十五米。
第三路两人，从右侧往浅沟侧翼包抄，距他约六十米。
陆峰握紧手枪，等中间那路冲到三十米内。
他猛地站起来，连开两枪。
第一颗子弹打穿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咽喉。
第二颗子弹从第二个匪徒的左眼钻进去，后脑炸开。
剩下那个吓傻了，就地趴下，朝前方胡乱扫了一梭子。
子弹全从陆峰头顶飞过去。
陆峰的手枪空了，他没有犹豫，拔出手雷就扔。
手雷落在三个匪徒中间，炸得泥土飞溅。
一个被气浪掀翻，另外两个嚎叫着往旁边滚。
陆峰又抽出从尸体上摸来的手枪，里面还有三发子弹。
他一边往前冲，一边开火。
左侧包抄过来的两人，第一个刚举枪，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心脏。
第二个缩回树后，再也不敢露头。
陆峰已经到了那个缩在树后的匪徒面前。
对方连枪都没来得及抬。
陆峰一枪托砸在他拿枪的手上，枪飞出去。
接着一脚踹在膝盖侧面，那人惨叫着跪倒。陆峰没停，左手扣住他的下巴，右手按住后脑，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脆响。
匪徒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冲锋枪，顺手往浅沟方向跑回去。
魏天啸已经爬出了半米，正想跑。
“啪！”
一声枪响，魏天啸前面的泥土被打出一个浅坑。
他身体僵住了。
“我让你待着。”
陆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重新掐住后颈。
后面的追兵已经不敢再追太近了。
陆峰拖着魏天啸，脚步没停。
身后，匪徒们只敢远远跟着。
“你一个人，就敢回来抓我。”魏天啸喘着粗气，“我佩服你。”
陆峰没理他。
“你知道我在这块地上有多少人吗？我一句话，就能调动三个基地几百条枪。”
“但你现在没有三个基地了。”
魏天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抓我回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判死刑，你有种现在就一枪崩了我！”
“不，我不会现在杀你，你得回去收到法律的审判。”陆峰说道。
魏天啸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低声说道：
“我给你五百万，美金，你放了我。”
陆峰没吭声。
“五百万不够？那一千万！你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有了这笔钱……”
“我当兵不是为了钱。”陆峰打断他。
魏天啸又愣住了。
他盯着陆峰的侧脸，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理解的人。
“那你当兵图什么？”
陆峰不答。
前面就是山涧了。
过了山涧，穿过那片野芭蕉林，就是伐木道尽头藏车的地方。
身后的追兵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混蛋，你们倒是快点想办法救我！”
魏天啸转头朝身后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