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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坐标。”
技术参谋把画面定格，放大，再放大。
模糊的轮廓里，隐约能看到人形热源的分布形状，不是散乱的，而是呈扇形展开，间距均匀。
他猛地摘下耳麦，转身喊道：“主任，您过来看一下。”
导演部主任从沙盘前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推杆。
“什么事？”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蓝军纵深七十公里处，热成像捕捉到二十二个瞬时热源信号。”
技术参谋把画面调出来，“存续时间不到两秒，位置在蓝军雷达预警网的西北侧盲区边缘。”
主任弯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二十二个？数量精确吗？”
“精确。扇形展开，间距均匀，落地后不到三十秒全部消失。”
技术参谋又调出一组数据，“同一时间段，蓝军雷达站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
主任直起身，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了一句话。
“高空低开。”
技术参谋的手停在键盘上。
“一万米以上高空伞降，自由落体到一千二百米才开伞。”
“从雷达盲区切进去，全程不被雷达发现。”
主任转身看向大屏幕上的兵力部署图，沉声道：“这他娘的是要往蓝军心窝子里捅。”
旁边的几个参谋都围了过来。
一名熊国参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脸色微变，“红方特种部队的驻扎位置在红方营区东侧，距离这个着陆点将近七十公里，他们是什么时候动的？”
“查一下红方特战分队的实时定位。”一名华夏参谋说道。
技术参谋调出红方兵力部署图上锋刃的定位标记，标记还亮着，显示在红方营区东侧，一动不动。
“定位显示他们还在营区。”
“定位可以造假。”华夏参谋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他们已经在里面了，蓝军的指挥所、通讯枢纽、补给节点，全部在渗透半径之内。”
熊国参谋盯着那片漆黑的热成像画面，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熊国裁判组的一名上校忽然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把手里的推杆往沙盘边一放，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二十二个人，孤军深入，没有装甲支援，没有炮兵掩护，补给最多撑三到五天。”
坐在对面的伊方裁判组长也摇了摇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开口道：“高空低开很大胆，渗透路线选得漂亮，这点我承认。”
“但渗透进去是一回事，能不能打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把茶杯放下，用指关节敲了敲桌上的蓝军兵力部署图，“他们的落点方圆五十公里内，驻扎着蓝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一个防空营、两个后勤补给站。”
“纵深防御密度你们也看到了，环形哨、流动巡逻、交叉火力点，标准的三层防线。”
熊国上校接过话头，语气更加笃定，“我见过太多这种战例。”
“小股特战渗透敌后，初期确实能造成一些混乱，但一旦暴露，没有后续支援就是死路一条。”
“蓝军的快速反应分队最快十五分钟就能封锁他们的退路。”
伊方准将微微颔首，目光从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扫过，“二十二个人，在这种级别的对抗里，翻不起什么大浪。”
熊国上校补充了一句，“最多三天，演习计划该怎么推还是怎么推。”
与此同时，蓝军纵深，雷达监测室。
荧光屏上的扫描线一圈一圈地转动，密集的电子设备嗡嗡低响，将整个空域的信号尽数吞入。
值班的是一名熊国技术军士，肩上挂着三级准尉肩章，坐在操作台前，后背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每隔几秒就切换一次扫描频率，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弱的回波。
旁边的列兵同步核对着电子信号登记簿，每确认一个空域目标，就在表格上用力打一个勾。
“空域净空，无异常回波。”列兵汇报道。
军士点了点头，却没有丝毫松懈，又调出雷达预警网的盲区补偿算法，手动检查了一遍西北侧的三角区。
波形平稳，干干净净，连一丝杂波都没有。
他伸手拍了拍机柜，对列兵说道：“这套‘穹顶’警戒雷达，灵敏度调到最高档，方圆两百公里内，任何空中目标都逃不过它的扫描。”
“红军特战想从空中摸进来，除非他们会隐身。”
列兵认真地点头，在日志上郑重记录：“零时四十七分，全空域扫描完毕，无可疑目标。”
军士站起身，走到另一台显示终端前，再次确认了一遍盲区补偿记录，所有数据都保持在正常阈值之内。
他拿起通讯器，向值班军官报告道：“雷达站报告，空域安全，一切正常。”
荧光屏依旧平静，扫描线不知疲倦地旋转着，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回波。
导演部大厅。
华夏一方的裁判人员静静听完了熊国上校和伊方准将的分析。
他们有的眉头紧皱，也有人一脸淡然如大局在握。
主任把推杆放回沙盘边，说道：“继续监控，记录所有数据。”
凌晨一点五十分，蓝军纵深。
陆峰带着一组往东南方向摸。
七人拉成单列纵队，间距五米，脚步踩在沙地上不出声。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陆峰忽然举起拳头。
全组瞬间停下。
前方沙地上，两条车辙从右侧岔沟里拐出来，往谷地方向延伸。
轮胎印还很新鲜，边缘没被风沙抹圆。
陆峰蹲下，用手指量轮胎宽度。
“二十五厘米左右，双排轮距。”
他站起来，沿车辙方向看去，“往谷地里去了。”
七个人沿车辙往前摸。
拐过一道岩柱，进入干涸河床的岔道。两侧土崖三四米高，头顶胡杨枝干交错，月光被切得碎碎的洒在地上。
走了约三百米，顾顺忽然蹲下，声音压到最低，“前面有动静。”
全组贴到土崖根部。
陆峰举起夜视仪，前方谷地入口处，两个哨兵正在换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