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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哲咧嘴笑道：“队长放心，我们四个往那儿一站，谁还敢宰我们？”
“就是。”周平从车窗探出脑袋，“我这张脸往黑市一摆，比枪还好使。”
陆峰扫了他一眼，“你那张脸顶多算个通缉犯。”
贺云和丁野在车里笑得直抖。
“记住。”陆峰声音沉下来，“你们在集镇上低调行事，别惹事。三辆越野车，防弹钢板，车顶机枪座，武器弹药，便携炸药，撤退路线，一样都不能少。”
“最好能弄到一把大口径狙击枪。”
“是。”四人齐声应道。
孟哲挂档起步，皮卡卷起一片尘灰，消失在夜色里。
陆峰转身走回宿舍楼，苏月靠着走廊柱子等他。
“队长，进去之后，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那就看是谁发现你。”陆峰停下脚步，“如果避不开，就让他永远闭嘴，但不到万不得已，别暴露自己。”
苏月点头，没再说话。
“各自准备吧，天亮动身。”陆峰推开宿舍门，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清晨六点，天刚破晓，一架直升机低空掠出山脊线。
机身上所有标识都被处理掉了，连编号都用胶带遮得严严实实。
舱内，陆峰、苏月、周宏图三人并排而坐，对面是周海峰和沈洪。
周海峰把一个黑色手提箱递过来，“这里面是假证件、现金，还有几张当地手机卡。”
“过了境，你们就是黑户，别留任何尾巴。”
陆峰打开扫了一眼，合上，“是。”
沈洪靠在舱壁上，“这次任务没有后方支援，通讯只用于小队内部联络，不会有人给你们做任何官方背书。”
“如果人折了，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你们的名字从队列里划掉。”
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周宏图干笑一声，“首长，我还没娶媳妇呢，怎么说得跟有去无回似的。”
“那就活着回来。”沈洪看向他，“命是你们自己的，任务是大伙的，都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是。”
周海峰从怀里掏出三块半旧的机械表，分别扔给三人。
“卫星电话和定位设备过关容易被查，用这个。”
“表盘上的刻度做了暗记，到了约定时间会有人用短波信号报时。”
陆峰接过表，翻过来看了一眼后盖。
“好东西。”
“老头子当年在西南用过的东西，没信号，没辐射，查不出来。”
周海峰靠在座位上，“三天后，每晚上八点，短波频率19.885，听三下长两下短，就是一切正常。”
“如果听不到呢？”周宏图问道。
“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周海峰的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还有。”周海峰扫了三人一眼，语气更重了，“你们身上不允许携带任何制式装备、武器、刀具、防弹衣，什么都不行。”
“过了境就是平民身份，身上连子弹壳都不能有。”
周宏图愣了一下，“真就光着进去？”
“光着倒不至于。”沈洪接话，“但你们身上只能穿普通衣服，带现金和假证件。”
“武器和装备，等孟哲他们在黑市上买。”
“什么时候能到我们手里？”苏月问。
“孟哲那边最快也要三到五天。”陆峰接话，“所以进去之后的三五天，我们就是三个没有武器的人，只能靠拳头和脑子。”
苏月点头。
“行了，准备下机。”周海峰拉开舱门，风灌进来，带着雨林深处的潮气。
直升机贴着树冠飞了十几分钟，在距边境线约五公里的一处山谷悬停。
绳索抛下，三人依次滑落。
他们身上穿着最普通的旧衬衫和长裤，脚上是磨破边的胶鞋，每人身上只有一个旧帆布挎包，装着证件、现金和几块干粮。
连匕首都没有。
旋翼卷起的风把齐腰高的野草全部压倒在地。
陆峰朝上空比了个手势，直升机拔升高度，调头返航。
山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走。”
陆峰紧了紧挎包带，率先钻进了雨林。
三人沿着雨林边缘走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才抵达边境线附近的一条浅河。
过了这条河，就是缅北地界。
“今晚在河边过夜，天亮后分头行动。”
陆峰靠在一棵老榕树下，把干粮掰成三份。
周宏图啃着干粮，望着对岸黑沉沉的雨林，“队长，这地方过了河还能看见什么？”
“什么都有。”陆峰看着河水，声音很轻，“毒枭的暗哨、赌场的眼线、抓逃犯的赏金猎人，还有各派武装的流动哨。”
“那咱们怎么躲？”
“不打这条路，从北边的荒山绕。”
陆峰用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简图，“我走东线，苏月走西线沿河，周宏图你从北面翻山。”
“过了河之后各走各的，三天后在各自目标区域外围到达侦察位置。”
“三天？”周宏图咂了咂嘴，“路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到了地方更没热饭吃。”苏月把干粮咽下去，“早点习惯吧。”
陆峰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还没升起来，雨林里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轮流放哨，我第一班，苏月第二班，周宏图最后一班，四点出发。”
“是。”
后半夜下了一场急雨。
三人挤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下，身上被雨水溅湿了大半。
雨停时已经快四点了。
陆峰对两人说道：“走。”
三人起身，皮肤泡得发白，裤脚上全是泥。
他们沿着河滩往下走了几百米，找了一处浅滩。
水没过膝盖，流速不算太急。
陆峰试了试水深，回头道：“水有点深，把挎包顶在头上。”
三人把挎包顶在头顶，涉水而过。
水流比想象中急，河底的石头被雨水冲得松动，周宏图脚下一滑，半个人栽进水里。
陆峰一把拽住他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拉了起来。
“没事吧？”
“没事。”
周宏图抹了把脸，水从他头发上淌下来。
“快走。”苏月已经快到对岸了。
过河后，陆峰停下脚步，把两人召到跟前。
“苏月，你的目标是河谷基地，沿西线走，不要进寨子，不要跟当地人说话，避开所有大路。”
“明白。”苏月点头。
“周宏图，你走北线，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后沿着断裂带走，路不好走，但安全。”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