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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冠的聚光灯，比英甲亮了不止一个档次。
首轮击败西布朗维奇之后，唐卡斯特流浪者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英吉利主流体育媒体的版面上。
BBC体育的英冠集锦节目中，单伟的那记挑射被反复播放了三遍，解说员评价道：
“这个进球有英超级别的冷静和想象力。”
天空体育的战术分析节目专门做了一期唐卡斯特的专题，分析他们从英乙到英冠的三级跳之路。
随之而来的，是各路球探。
第三轮主场对阵诺维奇的比赛，看台上出现了至少六名来自英超俱乐部的球探。
他们分散在不同区域的座位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平板电脑，目光紧盯着场上每一个唐卡斯特球员的表现。
有人重点关注何毕的跑动覆盖和组织调度，有人在记录单伟的突破次数和成功率，有人在分析杜威的防守站位和头球争顶数据。
比赛进行到第六十五分钟，何毕在中场完成了一次令人叹为观止的个人表演。
他在中场左侧接到江川的传球，面对诺维奇两名球员的包夹。
用一连串快速的触球和变向摆脱了防守，然后送出一记穿透整条防线的直塞球，精准地找到了前插的单伟。
单伟的单刀射门被门将扑出。
但这次进攻的整个过程，让看台上的球探们纷纷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
最终比分是二比一，唐卡斯特主场取胜。
何毕被评为全场最佳，他在赛后接受采访时说：
“我们不会满足于保级，我们的目标是证明华夏球员可以在英冠立足。”
这句话在赛后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诺维奇的主教练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对何毕的评价时，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他是我在英冠见过的最全面的中场球员之一。他的视野、传球精度和比赛阅读能力，让我想起了某些英超顶级中场的风格。”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他就像英冠的梅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二天，“英冠的梅西”这个标签迅速登上了英吉利足球媒体的头条。
社交媒体上，有人翻出了何毕本赛季的数据。
七场比赛，三个进球，五次助攻，场均关键传球二点四次，场均跑动距离十一点七公里。
这些数据在英冠中场球员中名列前茅。
转会流言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有消息称，某支英超中游球队已经将何毕列入了冬季引援名单。
另一家媒体报道，两支英冠竞争对手也在密切关注何毕的合同状况。
甚至有一家西班牙媒体发文称，某支西甲球队的球探正在考察何毕的表现。
赵小雨的办公室再次被各种询价电话和邮件淹没。
她的手机从早响到晚，电子邮件收件箱里的未读消息数量以每天数十条的速度增长。
有经纪人打来电话试探口风，有俱乐部发来正式的询价函，有媒体记者想挖内幕消息。
她不得不让前台帮她过滤来电，把所有未经预约的电话转到语音信箱。
“这是第几份了？”
陈卓站在赵小雨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邮件。
“第七份。”赵小雨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三家英冠俱乐部，两家英超俱乐部，还有一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比利时俱乐部。”
“比利时的也要买人？”
“可能是想捡便宜。”赵小雨揉了揉太阳穴，“我都回绝了，何毕是非卖品。”
陈卓点了点头，把邮件放在她的桌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对了，还有一件事。埃弗顿那边发来了一份正式报价。”
赵小雨抬起头：“多少？”
“一千万英镑，求购单伟。”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小雨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沉默了很久。
一千万英镑。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两年前还在英乙踢球的球员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它相当于唐卡斯特流浪者整个赛季的运营预算，相当于俱乐部从英乙升到英冠这两年所有商业收入的总和。
如果接受这份报价，俱乐部将获得一笔巨额利润，可以用来偿还代款、升级设施、引进更多高水平球员。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失去单伟。
那个在附加赛决赛中打入关键进球的边锋，那个在本赛季英冠赛场上已经贡献了四个进球和三次助攻的攻击手。
他的速度和突破能力是唐卡斯特进攻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赵小雨拿起手机，拨通了林风的号码。
“有时间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需要你决定。”
十分钟后，林风推门进来。
他刚结束训练，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
他看到赵小雨桌上的那份报价单，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你什么想法？”林风问。
“我的想法不重要。”赵小雨说，“重要的是俱乐部的利益，一千万英镑不是小数目。”
林风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单伟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报价刚到，我第一个通知了你。”
“先不要告诉他。”
赵小雨点了点头。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训练场上正在收拾装备的队友们。
单伟正在场边跟李源说笑着，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英超俱乐部的引援目标，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旁边被标上了一千万英镑的价格标签。
“拒绝这份报价。”林风说。
赵小雨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林风的背影，等他说出理由。
“单伟是我们进攻体系中的重要一环。他的速度、突破和无球跑动，是目前这支球队里没有人能替代的。如果卖掉他，我们很难在冬季转会窗口找到一个同等水平的替代者。”
林风转过身来，看着赵小雨。
“而且，这会向更衣室传递一个错误的信号——只要有足够的钱，任何人都可以被卖掉。”
赵小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你说得对。但你要知道，这只是第一份报价。如果我们拒绝，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随着球队成绩越来越好，报价的金额也会越来越高。到时候，你能拒绝第二次、第三次，但你能拒绝第十次吗？”
林风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能。”
赵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在报价单上写下了两个字：“拒绝。”
她把报价单放进抽屉里，关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风：
“但你要做好准备，这有可能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