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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终于从队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
他弯下腰，按了按缠着绷带的脚踝，整条右腿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累，是刚才那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个比分，意味着华夏队将历史上第一次在世界杯上拿到三分。
这个比分，意味着小组出线不再是梦。
这个比分，意味着他们真的可以走得更远。
终场哨响。
2-1。
华夏队赢了。
替补席上所有人像被弹射出去一样冲进场内。
李钢被助教们抛向空中，抛了三次。
每一次抛起来他都在笑，落下来眼眶都是红的。
赛后基米希主动走到林风面前，两人交换球衣。
基米希用英语说了一句话：
“我们研究了你的所有跑位路线，你的射门习惯，你的触球频率——但你还是进了两个。”
林风握着他的手回应道：“因为有些东西是研究不出来的。”
基米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淘汰赛见。”
更衣室里，香槟喷得到处都是。
江川把林风按在长凳上，一瓶矿泉水从头浇到底，水顺着发梢往下淌。
单伟在旁边笑得像个傻子，光着一只脚——那只跑飞的拖鞋还没找回来。
陈星靠在柜子上，嘴角翘着，拧开一瓶水慢慢喝。
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再次把李钢抬起来抛向空中。
李钢笑着骂人，被放下来时领带歪到了耳朵根。
李钢站在战术板前清了清嗓子。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他什么都没画，只写了一行字：喀麦隆，五天后。
“今天你们创造了历史，但历史不能当饭吃。庆祝到此结束，我们和德意志的比赛已经成为过去，大家要立即忘掉这场比赛。”
他把笔放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
“下一场对喀麦隆，至关重要。赢了，我们小组出线。平或负，最后一轮就得看别人脸色。我今晚不没收手机，但你们现在就回房间休息。明天开始，训练强度翻倍。”
没有人抗议。
江川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林风面前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陈星从柜子前站起来，把喝空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经过林风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单伟终于把那只拖鞋找回来了，趿拉着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句：
“林风，明天早饭别迟到。”
然后被江川拽着领子拖出了门。
林风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
走廊很长，灯管白得刺眼，他的脚踝上还缠着绷带，走得很慢。
回酒店的大巴上，队友们陆续安静下来，有人靠着窗打盹，有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江川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仰头靠在椅背上。
窗外洛杉矶的夜很亮，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回到房间，林风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他放下东西，靠在床头闭上眼，系统界面忽然在眼前展开。
“【攀登阶梯】第一阶段结算。”
“综合评定宿主本场表现——两粒进球加终场绝杀，能量槽基础积攒速度永久提升5%，当前总加成已达5%。”
“下一场对阵喀麦隆，若取得进球或助攻将追加额外加成。”
屏幕上的数据一行一行跳出来，能量槽旁边那行“世界杯适应度”从3%跳到了21%。
林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15%不算多，但这个数字还会上涨。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赵小雨发来一条消息：
“我看了直播，你那个任意球我尖叫到隔壁宿舍来敲门。脚踝没事吧？”
他回了一条：“没事，早点休息。”
赵小雨秒回：
“你才是该早点休息的那个。对了，我最近在学比赛数据分析，下一场喀麦隆的首战录像我已经下载了，看完给你写份报告。”
后面跟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林风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三个字：“别熬夜。”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洛杉矶的夜很亮，远处有霓虹灯在闪。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
五天的间隔，在世界杯赛程表上只是一道窄窄的缝。
但对于刚赢下德意志的华夏队来说，每一分钟都是新的。
新的训练、新的战术、新的目光。
次日清晨，华夏队训练基地门口聚集了上百名记者。
德媒、英媒、美媒、华夏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整排。
基地的铁门关着，保安不得不在门口拉了一条警戒线。
德媒记者拦住每一个经过的华夏队员追问：“你们怎么防住穆勒的”。
英媒记者追着林风的背影喊：“你对喀麦隆有什么想法”。
美媒记者把镜头对准训练场的铁丝网，试图透过缝隙拍到华夏队的封闭训练画面。
李钢站在场边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对助理教练说了一句：
“今天的对抗训练时间延长四十分钟”。
哨声在晨光里炸开。
训练场上，李钢把喀麦隆的战术特点拆成了四个模块：
边路速度、身体对抗、定位球、防守纪律。
他站上战术板前，把喀麦隆首战智利的录像一帧一帧拆解。
“喀麦隆首战零比零逼平智利，全场跑动距离一百一十二公里，全队十一人里有八个速度在三十五公里以上。”
他指着屏幕上喀麦隆的右边锋。
“这个人，三十七公里，比林风还快零点六。”
江川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刘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他们的弱点是防守纪律。”李钢把画面切到喀麦隆后卫线，“两个中卫之间的空隙比德意志还大，边后卫压上之后不回追——他们的体能分配有问题，前二十分钟疯抢，二十分钟之后就开始松。”
他把笔点在林风的名字上。
“林风，他们的中卫转身比吕迪格更慢。二十分钟之后，从肋部往禁区斜插，江川的长传会找你。”
林风盯着屏幕上那道空隙，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多记了一笔。
喀麦隆中卫左脚出球差，逼他走左脚。
分组对抗时，替补组模拟喀麦隆的高压逼抢，节奏比正式比赛还快。
李源在一次拼抢中被撞翻在地，爬起来时嘴角破了皮。
他到场边简单处理了一下，缠了圈绷带继续跑。
赵俊哲和杜威在定位球防守中，反复演练对喀麦隆高中锋的夹击。
一个顶腰，一个抢前点。
杜威顶完最后一组头球后趴在草皮上大口喘气，颜骏凌走过来把他拉起来。
林风在对抗中反复尝试从两个中卫之间的空隙斜插，每一次跑位都卡在越位线前半步。
单伟有一次直塞传大了，林风冲他竖了根大拇指，第二脚就把球传到了他的步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