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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澳大利亚的狂欢只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球队的大巴车直接开往机场。
通道里，李钢站在大巴车门旁，手里拿着一份行程单。
“下一站，利雅得。沙特，四十二度。”他顿了顿，“不是天气预报，是体感温度。”
单伟第一个上车，把背包往行李架上一扔，嘟囔了一句：“四十二度？烤全羊呢？”
飞机穿过云层时，林风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从绿色变成土黄，又从土黄变成一望无际的沙漠。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沙丘照得像一堆燃烧的炭。
他把遮光板拉下来，闭上眼睛。
赵小雨的围巾叠得方方正正，塞在背包侧袋里，露出一截咖啡色的流苏。
他没有拿出来，只是手伸过去摸了一下，又缩回来。
利雅得的机场像一座巨大的温室。
走出舱门的第一秒，热浪迎面扑来。
不是烫，是闷，像有人把一条湿透的厚毛巾捂在你脸上。
单伟站在舷梯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咳了出来。
“我去，这空气是熟的。”
李源跟在他后面，用手扇了扇风，扇出来的也是热的。
江川没说话，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林风最后一个走出来，站在舷梯顶端，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停机坪。
热浪在地面上扭曲成透明的波纹，像一层流动的纱。
他松开领口，顺着人流往下走。
脚踝上的绷带缠得紧紧的，不疼，但热，像裹了一层保鲜膜。
训练安排在下午五点，太阳已经开始往下坠，但热气还锁在地面上，一丝风都没有。
草皮是暖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刚出炉的面包上。
助理教练在场边摆了一排装满冰水的桶。
毛巾泡在里面，拧出来贴在脖子上，十秒钟就变温了。
李钢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脸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但他没擦，只是眯着眼盯着场上。
李源跑了不到十分钟，球衣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喘得像风箱。
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盯着草皮上的影子，那影子比他本人还渴。
江川也从球门里捞出球，踢给林风。
球滚过去的路上跳了两下，不是草皮不平，是热浪把空气烤成了波浪。
林风停球，转身，起脚远射。
皮球在飞行中仿佛被热气托了一下，轨迹微微上飘，高出横梁。
他甩了甩脚，鞋底好像有点烫。
渐渐的，队员们好像适应了这种把人裹进桑拿房的气候。
跑动时喉咙不再像被砂纸磨，汗水还是往下淌，但淌完了之后还能继续跑。
李钢在战术板上画沙特队的阵型时，指着对方两个边锋的头像。
“这两个人，速度很快。”他敲了敲战术板，“我们的两个边后卫，要提前卡位，不能让他们起速。”
林风坐在第一排，手指轻轻按着脖子上的吸汗头带。
他把头带往上推了推，盯着战术板上沙特队那条锋线。
眼睛里的光像沙漠正午的太阳，不刺眼，但烫得很。
傍晚，夕阳把沙漠染成一片金红色。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往酒店走。
单伟走在林风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没喝完的水，往头上浇了一半，剩下的灌进嘴里。
“这鬼地方，踢完这场比赛我得瘦五斤。”
林风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绷带拆了，那道旧伤疤在夕阳下泛着淡粉色的光，像刚愈合的新肉。
由于特性【超凡自愈】的存在，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了。
只是，还留有一道丑陋的伤疤而已。
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塔传来昏礼的召唤声，在干燥的空气里传得格外远。
单伟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还挺好听”。
林风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沙特的夜风终于吹起来了，不凉，但至少不再是烫的。
他们在这里，等着那场不能输的比赛。
……
赛前新闻发布会，沙特主帅坐在台上，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
他推了推眼镜，用阿拉伯语说了一长串，翻译同步成英文。
“华夏队是一支强队，林风回归后他们更有威胁。我们的目标是保平争胜，不让林风进球。”
台下记者们面面相觑。
这是沙特队？那个亚洲传统强队？那个主场从未输给过华夏的沙漠之狐？
有华夏记者站起来追问：“您的意思是，沙特队要在主场摆铁桶阵？”
沙特主帅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更衣室里，单伟刷着手机，把这段话念了出来。
“保平争胜？不让林风进球？他们这是要摆铁桶阵啊。”
江川正在缠护腿板，头都没抬。
“也有可能是烟雾弹。”
林风坐在角落，把鞋带系了两遍，站起来。
“别管他们，我们自己踢好自己的就行了。”
开球哨响，沙特队果然缩成了一只刺猬。
五后卫三后腰，禁区里塞满了白色球衣的人影。
华夏队控球率飙升到百分之七十，围着沙特半场狂轰滥炸，但每一次射门都撞在人墙上。
林风被两名防守球员全程黏防，拿球机会寥寥。
第11分钟。
他在禁区弧顶勉强起脚，球打在防守队员身上弹出去。
第18分钟。
江川边路传中，单伟头球攻门顶偏。
第27分钟。
李源禁区外远射，门将飞身扑出。
第33分钟。
林风角球找到杜威，杜威头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来，被门将没收。
上半场结束。
0比0。
更衣室里，空调已经开到最大档，但队员们仍旧燥热。
有人用冰水浇头，有人脱了球衣拧出一滩水。
李钢站在战术板前，没有画图。
“下半场，继续猛攻。这场比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平局都不行。因为，我们输不起。”
他看了一眼林风。
“林风，下半场老规矩，你多回撤拿球，组织一下，争取把他们中卫带出来。”
林风点头，把湿透的头带拧干，重新套在额头上。
下半场，局面变得愈发诡异。
华夏队还是一直压着沙特打，却始终捅不破那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