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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龙腾队的全华班阵容，媒体炸了锅。
《体坛周报》的标题只有四个字：“龙腾裸奔”。
文章里详细分析了龙腾队的引援投入——
零转会费，零签字费，全队薪资总和不及华超保级队一个外援的年薪。
作者在结尾写道：
“靠情怀冲超可以，靠情怀保级是痴人说梦。龙腾队的全华班策略，本质上是对华超联赛的不尊重。”
社交媒体上更热闹。
有人把龙腾队的阵容截图发出来，挨个标出身价，最后打了一行字：
“这阵容能在华超拿几分？”
评论区一片唱衰。
“预定降级名额。”
“全华班就是笑话。”
“林风一个人能拖得动整支球队？”
也有一小撮人替龙腾说话。
“冲超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脸还疼吗？”
“全华班怎么了？有林风的全华班就是厉害！”
“坐等打脸。”
但这几条评论很快被淹没在嘲讽的洪流里。
三天后，龙腾俱乐部在新主场奥体中心召开了赛季前的新闻发布会。
韩松坐在台上，左边是林风，右边是刘洋。
台下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台上。
有人提前架好了机位，等着拍龙腾队“服软”的画面。
撤回转会窗关闭的决定，或者至少说几句“我们会尽力”的场面话。
一个记者举手站起来，话筒对准林风，语气很冲：
“林风先生，龙腾队是华超唯一一支没有外援的球队。外界普遍认为你们是新赛季最大的降级热门，你怎么看？”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那个记者，又看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话筒。
“有人说我们全华班是抠门，是小气，是不尊重联赛。”他顿了顿，“我说不是。我们全华班，是因为我们相信华夏球员不比其他国家的任何人差。”
台下的快门声停了一拍。
“华超每一支球队都在买外援，好像没有外援就赢不了球。这个逻辑我不认。”
他看着那个记者。
“外援能做的，华夏球员也能做。外援不能做的，华夏球员还能做——比如为胸口的国旗拼命。我们龙腾队不是来华超凑数的，我们是来赢球的。全华班，一样可以夺冠。”
发布会现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当天晚上，“林风全华班夺冠”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
评论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一半人骂他狂妄。
“华甲第一就飘成这样？”
“全华班夺冠是人类足球史上最大的笑话。”
另一半人把他的发言截图配上龙腾队从华冠到华超的升级路线，写了一句：
“他们从华冠打上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争议持续发酵了整整一周。
有退役国脚在访谈节目里摇头，说：
“林风的爱国心值得尊重，但足球有足球的规律”。
也有欧洲俱乐部的主教练在被问到林风的言论时笑了笑，说：
“他很勇敢，但勇敢和冠军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但也有一些欧洲青训营的华裔教练，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力挺林风。
他们说，林风的存在让他们在欧洲少受了很多白眼和歧视。
以前欧洲人总觉得华夏球员不行，现在至少会补一句“除了林风”。
龙腾基地的公告栏上，有人把那张“预定降级”的报纸剪下来贴上去。
旁边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你们说完了吗？该我们踢了。”
笔迹很重，像用刀刻上去的。
……
刘洋找到林风的时候，他正在训练场上加练任意球。
人墙模型摆了一排，皮球绕过模型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
球网剧烈抖动，林风弯腰去捡下一颗，刘洋已经把手机怼到了他面前。
“你先别踢了，看这个。”
屏幕里，一个光头黑人球员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笑。
不是礼貌的微笑，是那种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的笑。
背景板上写着“魔都星港新赛季见面会”。
下面一行小字：巴博萨，前英超水晶宫前锋，上赛季华超银靴奖得主。
“林风？”
记者提到他名字的时候，巴博萨用生硬的中文重复了一遍，然后换成英语。
“我听说过他。在英超踢过，对吧？我也在英超踢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记者又追问了一句，提到林风随利物浦拿过欧冠冠军。
巴博萨笑得更用力了，露出一口白牙。
“欧冠？我也拿过。”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有什么好吹嘘的？”
视频到这里结束。
评论区已经炸了，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水晶宫坐板凳的也敢吹？”
“华超银靴警告，林风别被打哭。”
“他是不是不知道林风刚带队冲超？”
刘洋把手机翻到下一页，是球迷的考古帖。
有人翻出了巴博萨当年“拿欧冠”的真相。
他确实有一枚欧冠奖牌，但那是他在巴塞罗那当球童的时候，随队领的纪念章。
那年巴萨夺冠，他连大名单都没进过。
“球童。”刘洋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他那个欧冠，是当球童拿的。”
林风接过手机，把那篇考古帖从头看到尾，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还给刘洋。
他弯腰捡起最后一颗球，放进球筐里，动作很慢，像在数球筐里有多少颗球。
“英超水晶宫。”他把这五个字念了一遍，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记得那个赛季他们降级了。”
刘洋愣了一下。
“你记得他？”
“当年我在北安普顿的时候，研究过英超所有降级队的前锋。”林风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向更衣室，“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跟谁做对手。”
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刘洋。
“帮我查一下巴博萨在华超的数据——越详细越好。”
“你要干嘛？”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
绷带下面那道旧伤疤在隐隐发烫，不是疼，是那种大战之前身体比心先兴奋的灼热。
他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
“首轮比赛，我要亲自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