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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米兰第13轮的对手，是强敌佛罗伦萨。
教练组非常重视这场比赛。
球队目前正在连胜，要把这个势头延续下去。
分组对抗被安排在热身结束之后。
皮奥利把全队分成红蓝两组，林风、拉斐尔和卢卡被分在同一组。
对抗的节奏从第一分钟就拉到了比赛强度，双方都不肯在拼抢中退让半步。
第15分钟。
蓝队替补前锋在禁区左侧接球，拉斐尔压出来补防，卢卡从锋线回追到禁区边缘协防。
替补前锋一个变向从两人之间钻过去，推射远角破门。
拉斐尔转过身，一把扯下护腿板砸在草皮上，指着卢卡用意大利语吼了一连串。
“你回防为什么不卡内线？我封外线你卡内线，这是最基本的防守配合，连青年队的小孩都懂”。
卢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直接顶回去，额头几乎撞上拉斐尔的额头，回吼的声音更大。
“我回防了！是你自己压得太靠上，身后留了那么大一片空档，我帮你补位你还骂我？”
拉斐尔又顶回去，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胸口撞在一起，用意大利语互吼。
语速快得像两挺对射的机关枪。
罗马尼奥利从禁区里跑过来，一把抱住拉斐尔的腰往后拖。
同时用另一只手挡住卢卡的胸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够了”。
两人被他分开，但还在互相瞪着。
皮奥利吹了声长哨，没有训斥任何人，只是说今天训练提前结束，所有人都回去。
更衣室里，拉斐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一言不发。
卢卡在另一边把护腿板塞进装备包，动作很用力。
林风没有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只是坐在角落一圈一圈拆脚踝上的绷带。
安德烈亚蹲在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笔悬在半空中，一个字都没写。
第二天一早，皮奥利把拉斐尔和卢卡同时叫到办公室。
没人知道里面谈了什么，战术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只能隐约听到皮奥利平稳低沉的说话声，偶尔穿插着几句短暂的沉默。
大约半小时后门开了，拉斐尔先走出来，眼眶微红，低头系着训练服的拉链。
卢卡跟在后面，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子，眼睛也是红的。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训练场，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当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拉斐尔主动走到正在加练射门的卢卡面前。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暗橙色，其他人都已经回了更衣室，只有卢卡还在对着人墙模型反复调整射门角度。
拉斐尔在他身后站了片刻，开口喊了一声。
卢卡转过身，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拉斐尔伸出手，卢卡握住。
他们走到禁区弧顶，并肩坐在草皮上，背对着夕阳。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安德烈亚从更衣室窗口远远望过去时。
看到拉斐尔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卢卡的肩膀，卢卡低着头笑了一下。
他们一直待到训练场灯光熄灭，才并肩走回来。
拉斐尔推开门时，卢卡跟在他身后，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的，但嘴角都翘着。
更衣室里正在收拾装备的队友们抬头看了一眼，没人说话，但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此后更衣室的气氛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拉斐尔在训练中会更注意自己的站位，卢卡回防时也跑得更积极。
有一次对抗中卢卡飞身堵枪眼，拉斐尔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那种默契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就像骨头断裂后重新愈合的部位，往往会比原来更坚固。
安德烈亚在笔记本里写下一句话，字迹很认真，每一个字母都用力压得很深。
“一支好的球队不是从不吵架的球队，是吵完架还愿意传球给对方的球队。”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笔记本放进装备包，抬头看了一眼更衣室里正在互相开玩笑的拉斐尔和卢卡。
两人正为一个周末去哪家餐厅争论不休，拉斐尔要用意大利面打赌，卢卡说赌什么都行。
……
弗兰基球场的雨从中午就开始下。
到了比赛时间，草皮已经被浇成了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皮球在地面滚动时会带起一小片水花，短传的球速比平时慢半个节拍，长传落地后弹得又高又飘。
佛罗伦萨的球迷在看台上撑起紫色的雨披，像一片片发霉的苔藓。
歌声从雨幕中穿透出来，闷闷的，像有人在用湿毛巾敲鼓。
米兰的大巴车从酒店开到球场的路上，安德烈亚靠着车窗看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道弧线。
那是林风惯用的任意球轨迹。
拉斐尔坐在他后排，膝盖上敷着冰袋。
上一轮联赛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但他今天还是首发了。
卢卡在另一侧窗边戴着耳机闭目养神，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念什么战术口诀。
林风坐在最后一排，右脚踝上缠着新绷带，手里翻着赵小雨赛前发来的佛罗伦萨防线分析报告。
他们的两个中卫争顶能力极强，但定位球防守时后门柱常有漏人。
上半场米兰占据控球优势，但雨战把技术优势打了个折扣。
安德烈亚的直塞球在积水的草皮上减速，两次被对方后卫抢先解围。
卢卡的头球攻门被门将托出横梁，林风的远射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佛罗伦萨则用长传找高中锋的打法屡试不爽。
第12分钟。
佛罗伦萨中锋头球摆渡，边锋凌空抽射被拉斐尔飞身堵枪眼挡出。
第28分钟。
佛罗伦萨角球开到前点，中卫甩头攻门，被迈尼昂托出横梁。
第55分钟。
佛罗伦萨的定位球来了。
他们的前腰在左路被放倒，任意球开到后点。
中卫力压罗马尼奥利头球摆渡。
球弹地后，前锋在门线前伸腿一捅，球撞进网窝。
0比1。
弗兰基球场的紫色海洋炸开了锅，雨衣摩擦的声音和嘶吼声混在一起。
皮奥利站在场边，雨水从风衣帽檐上滴下来。
第65分钟。
他换上体力充沛的边后卫加强冲击力。
第72分钟。
又换上一名年轻中场增加跑动覆盖。
林风回撤得更深了，几乎踢成了前腰，每次拿球都在寻找佛罗伦萨防线上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