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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队破天荒地以小组头名进入世界杯16强，全国陷入狂欢。
京都天刚亮，天安门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有人从昨晚就带着折叠椅守在那里，裹着毯子熬了一宿，就为了等升旗仪式。
国旗升起的那一刻，人群自发唱起了国歌，声音从广场中央蔓延到长安街两侧。
社交媒体上，#华夏小组头名出线#压过所有热搜挂上第一，后面跟着三个紫色的“爆”。
有人把林风角球直接破门的画面，做成慢动图逐帧分析。
从触球部位到皮球飞行的弧线，结论是“这球只有理论上的死角”。
有人把桑切斯赛后那句“我找到林风的弱点了——他没有弱点”截图。
配上他赛前“智者已看穿”的海报做对比图，配文只有两个字：“打脸。”
评论区秒变大型鞭尸现场。
“桑切斯：智者已看穿。还是桑切斯：他没有弱点。”
“上一个说找到林风弱点的是谁来着？现在加上桑切斯，可以凑一支足球队了。”
“林风：你们排着队来，我挨个送。”
《体坛周报》的头版只有一张照片。
林风滑跪时膝盖犁出的两道草痕，镜头拉近，草痕旁是他滴落的汗水。
标题四个大字：“全胜出线。”
文章里写道：
“从上一次世界杯小组赛三战全败零进球，到今天三战全胜小组头名，华夏足球用二十几年时间走完了别人几十年的路。这条路是林风一脚一脚踢出来的，但他身后站着整个华夏。”
龙腾基地的食堂里。
何毕把餐盘碰翻了，米饭洒了一地，他不管了，跳到椅子上吼得嗓子都劈了。
宋涛把鼻梁上那块刚撕下创可贴的新肉绷得通红，双拳攥紧举过头顶。
刘洋把矿泉水瓶捏得变了形，水从瓶口滋出来洒了一裤子，他浑然不觉。
赵明远站在食堂门口，手里那根烟终于点上了，深吸一口，烟雾吐向夜空，眼角湿了。
杭城大学的女生宿舍里，赵小雨盯着手机屏幕，直播画面定格在林风滑跪的瞬间。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深呼吸，然后打开聊天框打了四个字：“你做到了。”
林风没回，但屏幕上那个“已读”亮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翻身关了灯。
窗外杭城的夜很静，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
两天后，十六强对阵表出炉——华夏队将对阵克罗地亚。
消息传到训练基地时，李钢正站在战术板前。
他把克罗地亚的名字写在白板正中，旁边画了三个圈——莫德里奇、科瓦契奇、格瓦迪奥尔。
“克罗地亚，上届世界杯季军。他们的中场是全世界最好的中场之一——莫德里奇，三十九岁了，但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一。科瓦契奇，跑动距离场均十二公里。格瓦迪奥尔，全世界最贵的年轻中卫，速度、身体、预判都是顶级。”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
“但他们也有弱点——年龄结构偏大，小组赛跑动数据逐场下滑，三场比赛下半场都有体能断档。我们的优势是年轻，是跑动，是林风。”
训练场上，阳光很烈。
李钢把战术训练时间延长到每天四小时，重点演练了中场的绞杀战术。
江川和赵俊哲轮流贴防莫德里奇，不让他舒服转身。
陈星和李源在两翼反复冲刺，消耗克罗地亚边后卫的体能。
林风回撤接球的位置比前三场更深，几乎到了后腰位置，目的是把格瓦迪奥尔从防线里拉出来。
分组对抗中，替补组模仿克罗地亚的传控节奏，主力组反复演练断球后的快速反击。
林风在对抗中跑动距离全队第一，每一次回撤接球、转身、直塞都干净利落。
江川有一次直塞传大了，林风冲他竖了根大拇指，第二脚就把球传到了他的步点上。
傍晚训练结束，队员陆续退场。
林风坐在场边拆下脚踝上的旧绷带，换上新的一卷。
世界杯适应度已经涨到46%，能量槽积攒速度比首战快了近一半。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行数字，然后关掉面板，把绷带缠好。
赵小雨的消息弹出来：
“克罗地亚的比赛录像我看了两遍，发现一个细节——莫德里奇接球前习惯往右看一眼，但传球方向通常是左路。这个习惯你们可以利用。附一份数据表。”
后面跟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附件是一份PDF，十页。
从克罗地亚每个首发球员的传球习惯到防守站位，标注得密密麻麻。
最后一页右下角写了一行小字——“这次的目标是A+。”
林风把PDF从头翻到尾，回了一条：“好。”
赵小雨秒回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
赛前新闻发布会，克罗地亚主帅坐在台上，面前摆着一排水杯。
记者问他如何看待华夏队，他用英语缓缓说道：
“华夏队小组赛的表现令人尊敬。林风是顶级前锋，我们不会愚蠢到说已经找到他的弱点。”
台下有记者低头记笔记，他话锋一转。
“但我们有莫德里奇，有科瓦契奇，有格瓦迪奥尔。我们踢过世界杯决赛，我们不怕任何对手。”
同一间新闻厅，半小时后，李钢带着林风坐在台上。
记者把克罗地亚主帅那句“我们踢过世界杯决赛”转述给林风，问他怎么看。
林风靠着椅背，只回了一句：“上一次世界杯决赛，克罗地亚输了。”
台下快门声炸成一片。
比赛日，洛杉矶纪念体育场。
阳光从看台顶端倾泻而下，草皮被浇得湿漉漉的，踩上去软硬刚好。
华夏球迷的红色这次占了整整三面看台。
小组赛三战全胜之后，越来越多的华夏球迷从国内飞来，把洛杉矶的球场染成了半个主场。
国旗翻涌，鼓声震天，那条“亚洲之王”的横幅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多了一条新横幅——“三战全胜，再进一步”。
有人用中文吼国歌，声音从底层看台一直滚到顶层。
克罗地亚球迷的红白格方阵被压缩在对角。
他们的鼓点很齐，但每次敲到最响的时候都会被对面更大的声浪盖过去。
有人举着莫德里奇的巨幅海报，旁边写着“传奇永不老”。
热身时，莫德里奇在中圈附近做拉伸。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幅度都卡得很准。
科瓦契奇在边路折返冲刺，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格瓦迪奥尔站在禁区线上，双手叉腰，看着对面正在练习任意球的林风。
他的目光不动，嘴唇紧抿。
林风在这边半场做热身运动。
他弯腰捡球时，余光扫到格瓦迪奥尔的目光。
两人隔着整片中场对视了一秒。
格瓦迪奥尔先移开了眼睛。
江川走到林风旁边，压低声音：
“那个格瓦迪奥尔，热身的时候一直盯着你看。”
林风笑了笑，把最后一颗球踢进球门。
球员通道里，灯管白得刺眼。
两队列队站立。
莫德里奇站在克罗地亚队最前面，三十九岁的脸上皱纹已经很明显。
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块被水流磨圆的琥珀。
他身后的科瓦契奇正活动脚踝，格瓦迪奥尔双臂抱胸，目视前方。
华夏队的队列里，单伟站在最前面，胸口剧烈起伏但腿不抖。
江川站在他旁边，队长袖标箍在左臂上。
李源低着头盯着鞋尖，嘴唇紧闭。
杜威膝盖上的绷带勒得很紧，站得笔直。
林风站在队列最后面，抬头挺胸，目光平视前方。
莫德里奇的目光扫过来，在林风身上停了一秒。
他没有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林风也点了点头。
裁判哨响。
十六强战，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