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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娜走到沈涛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哎呀，你的肩颈也太紧了，我先帮你放松一下这里吧。”
沈涛的身体僵住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那……那麻烦安娜姐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沈安娜的手指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揉着，捏着。
“你的肩颈很硬。”她的声音在耳边，软软的，“踢球的人，这里最容易受伤。”
沈涛咽了口唾沫，不敢动。
沈安娜继续说道：“以你的实力，进国家队是早晚的事。”
沈涛愣了一下。
“安娜姐，你别开玩笑。”
沈安娜的手没停。
“我没开玩笑，你比当年国青队那些人强多了。”
沈涛的背稍微松了一些。
“安娜姐，你还看过国青队比赛？”
沈安娜的手停了下来，突然叹了口气。
“看过，当时我还在国青队当过助理队医……哎，这件事不提也罢。”
沈涛转过头看着她。
“安娜姐，你怎么了？当时发生什么事了？”
沈安娜低着头，眼眶红了。
“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想说的，既然你问了，我觉得我不应该瞒着你。当时，在国青队，有个球员在我替他按摩放松的时候，对我……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说到这里，假装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当时，马上就要进行决赛，我为了顾全大局选择忍气吞声。后来这名队员帮助球队拿到了冠军，还夺取了欧冠冠军，成了大球星。但没人知道那件事。”
沈涛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个人是不是林风？”
沈安娜没说话，眼泪掉下来了。
“算了，都过去了。你好好比赛，别因为我分心。”
她转身要走。
沈涛站起来，拉住她的手。
“没想到，林风竟然是这种龌龊的小人。安娜姐，你放心，今晚的比赛，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安娜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轻轻抽回手，转身走了。
理疗室的门关上了。
沈涛站在那里，眼底的羞涩一点一点被怒意吞没。
……
球员通道里，灯光白得刺眼。
沈涛站在自由者队列最前面，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林风身上。
那眼神不像在看对手，更像在盯一个猎物。
林风正低头系鞋带，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瞬。
沈涛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冷酷。
林风收回目光，继续系鞋带，像什么都没看见。
沈涛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
身旁的队友推了他一把，他才收回目光。
入场时，两队并排站立。沈涛站在林风旁边，肩膀撞了他一下。
林风没动，也没看他。
沈涛又撞了一下，这次更重。
林风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块石头。
沈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风，今晚你走不出这个球场。”
林风看了他两秒，转过头，没理他。
这种人，他见多了，没什么好说的。
沈涛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开球哨响。
比赛激烈程度远超了球迷们的想象。
第7分钟。
林风中圈拿球，左脚一拨，正要转身。
沈涛从侧面冲过来，膝盖不偏不倚顶在他腿窝里。
林风腿一软，球被捅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他回头看向主裁判，主裁判双手一摊，示意没有犯规。
沈涛从他身边跑过去，头都没回。
第15分钟。
林风禁区弧顶背身拿球，沈涛从身后贴上来，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
他的手从林风腋下穿过，死死攥住球衣下摆，往外拽。
林风用力一挣，“刺啦”一声，球衣被扯出个口子。
他失去平衡，球被协防的后卫捅走。
裁判吹了犯规，沈涛松开手，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后退，嘴里嘟囔着“我什么都没做”。
第23分钟。
刘洋中场抢断，一脚直塞打穿自由者防线。
林风从沈涛身侧斜插过去，反越位成功，单刀。
沈涛转身回追，鞋钉刨起草皮，但越追越远。
林风带球冲入禁区，门将出击。
他看了一眼远角，右脚脚弓推射。
球从门将伸出的腿边滚过，贴着门柱内侧撞进网窝。
1比0。
进球后，林风跑回中圈。
沈涛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林风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第38分钟。
龙腾队角球被解围，皮球弹到禁区弧顶。
林风从人群中闪出来，不等球落地，右脚凌空抽射。
皮球像炮弹一样直挂死角。
2比0。
沈涛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半场结束，龙腾队2比1领先。
沈涛最后一个走进球员通道，背影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中场休息，自由者队更衣室里，主教练指着沈涛骂道：
“你盯的什么人？林风进了两个！你腿断了还是脑子断了？”
沈涛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他想起沈安娜红了的眼眶，想起她说的“对我动手动脚”，想起她那句“你好好比赛”。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下半场。
沈涛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
第52分钟。
林风边路拿球，沈涛从侧后方冲过来，鞋钉亮着，连人带球一起铲。
林风跳起来躲过，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裁判吹了犯规，没掏牌。
第58分钟。
林风争抢头球，沈涛在空中用肘子顶他后腰，林风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裁判吹了犯规，给了口头警告。
沈涛举起手，一脸无辜。
第65分钟。
林风中圈拿球，转身，启动。
沈涛从身后追上来，一脚踩在他右脚踝上，整个人压上去。
林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手捂着脚踝。
全场死寂。
裁判哨响，跑过来，终于掏出了一张黄牌。
沈涛摊开双手，好像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队医冲进场，看到林风的脚踝，脸白了。
脚踝已经肿了起来，变形了。
刘洋从后场冲过来，一把推开沈涛。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特马是踢球还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