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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去商场买了一堆东西。
给刘洋买了两条好烟，给郭海买了护膝，给周宁买了一双新球鞋，给韩松买了一件厚外套。
又给队里每个人都挑了一份小礼物——有人是手套，有人是保温杯，有人是围巾。
赵小雨正在办公室整理票据，门被推开，林风走进来，把一个纸袋放在她桌上。
她愣了一下。
“给我的？”
林风点头。
“打开看看。”
赵小雨把纸袋拆开，里面是一条羊毛围巾，米白色的，摸上去又软又暖。
她捧着那条围巾，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风看着她，有点手足无措。
“不喜欢？”
赵小雨使劲摇头，眼泪掉下来了。
“你……你第一次送我东西。”
林风有点尴尬地站在原地。
赵小雨把围巾贴在脸上蹭了蹭，像只收到礼物的猫。
然后，她从抽屉里取出那条织了大半年的深灰色围巾，叠好，塞进林风手里。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亲手织的。作为交换，你不许拒绝。”
林风刚张嘴想推辞，赵小雨已经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
绕了两圈，打了个结，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
赵小雨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脸色微红。
“还行，挺合适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像逃跑的小鹿。
林风站在原地，摸着脖子上的围巾。
深灰色的，针脚比买的围巾凌乱了一些，但还算整齐。
他将围巾拿下来，放在手上，离开了办公室。
……
媒体采访是在基地进行的。
记者架着摄像机，把话筒递到林风嘴边。
“下赛季就要踢华甲了，你有什么目标？”
林风看着镜头，没有犹豫。
“保级。”
记者愣了一下，话筒往前送了送。
“就保级？不想冲超吗？”
林风摇头。
“一步一个脚印，先把脚跟站稳。华甲不是华乙，我们需要时间适应。”
这条采访当晚就上了热搜。
标题是“林风：从狂妄到务实”。
评论区有人点赞，有人阴阳。
有球迷留言：“他终于长大了。”
也有人撇嘴：“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风哪去了？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
训练基地的走廊里，赵小雨把手机递到林风面前。
“你看看这条。”
屏幕上，一个网友写了一大段：
“华乙而已，有什么好吹的？等林风踢到华超再吹吧。华乙和华超差了多少个级别？药罐子就是药罐子，洗不白的。换成我，我也能在华乙进二十多个球。”
林风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
“关了吧。”
赵小雨没关，盯着他。
“你不生气？”
鞋带松了，林风蹲了下来。
“生气有用吗？足球要用脚说话。等我们踢上华超，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赵小雨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
“你一定能。”
林风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脸颊上的小绒毛染成金色。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赵小雨想了想。
“因为你从来不放弃。”
林风没说话，低下头，把鞋带系了两遍，系得很紧。
赵小雨站在旁边，看着他头顶上的发旋，嘴角露出了笑意。
……
龙腾队冲甲成功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杭城商圈里炸开了花。
赵明远办公室的门槛差点被踏破。
每天早上八点，走廊里就排起了长队。
西装革履的男女手里拎着文件夹。
有人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有人对着镜子补口红，有人低声打电话。
前台小姑娘忙得脚不沾地，倒茶倒到手软，桌上堆满了名片。
“赵总，我们是杭城银行的，想谈球衣胸前广告。”
“赵总，我们是杭城啤酒厂的，想冠名球场。”
“赵总，我们是……”
赵明远每天从早谈到晚，嗓子都说哑了。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看着桌上那堆还没拆封的赞助意向书。
嘴角翘着，但眉头皱着。
钱来了，但麻烦也来了。
鼎辉资本的白冰，是第一个到访的重量级客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短发清爽，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助手。
进门先环顾了一圈赵明远的办公室，目光在墙上那面“龙腾精神”的锦旗上停了一下，然后才坐下。
“赵总，恭喜冲甲成功。”白冰开门见山，“我们之前的赞助合同虽然只签了一年，但我们公司有优先续约权。我们的方案是——独家赞助，五千万一年，其他条件和之前一样。”
赵明远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五千万？”
白冰点头。
“五千万。但球员引进基金，我们不承诺。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赵明远没说话。
五千万，够发工资、够交场地费、够维持俱乐部运转。
但要引进好球员冲超，远远不够。
赵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总，您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
“没问题，不过赵总，我们给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还请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好，我尽快。”
白冰前脚刚走，大型地产公司盛恒集团的人后脚就到了。
来的是集团副总裁，姓钱。
四十多岁，肚子微挺，笑容满面，一进门就握住赵明远的手使劲晃。
“赵总，久仰久仰！”
秘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到桌上。
钱总拍了拍合同，“五千万赞助费，外加五千万的球员引进基金，总共一个亿。”
赵明远的眼睛亮了。
一个亿，什么概念？
龙腾队过去几年的运营费，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修新球场、买好球员、甚至冲击华超。
钱总又翻过一页，笑容更深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球队要更名为‘杭城盛恒队’，队徽主色调改为盛恒的蓝色。”
赵明远的笑容僵住了。
“赵总，这是品牌整合的需要。盛恒集团是杭城的龙头企业，我们的蓝色标识深入人心。龙腾队的橙色……”钱总摊了摊手，“太小众了。”
他把合同推到赵明远面前。
“您考虑考虑，不急。我知道，您和其他企业也在谈。但我相信，我们的诚意是最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