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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组赛末战前夜,洛杉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焦灼。
智利队下榻的酒店会议室里,灯光亮到凌晨。
助教们端着咖啡杯进进出出,战术板上智利队的首发阵型被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桑切斯坐在第一排,面前摊着林风两场比赛的跑动热图——对德意志和喀麦隆。
每一张都用红笔圈出了他的接球位置、射门位置和传球路线。
一个助教指着屏幕上一帧定格画面,那是林风在对喀麦隆比赛中被姆比亚贴身时回传的瞬间:
“他背身拿球时习惯先往左虚晃,再往右转身。如果封住他的右脚,他就只能回传。”
桑切斯靠在椅背上,把战术笔转了一圈。
他是这支智利队的灵魂——三十三岁,效力于意甲国际米兰,上赛季意甲助攻王。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老将特有的笃定,像是看透了所有套路。
第二天一早,智利队的赛前发布会上,桑切斯坐在台上,面前摆着一排话筒。
记者问他如何看待已经两连胜提前出线的华夏队,他用西班牙语说了一长串,翻译同步成英语:
“华夏队前两场踢得很好,林风是世界级的前锋。但我们反复看过他的比赛录像,已经找到了他的弱点。我们不怕他。我们怕的是自己不够勇敢。”
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油锅,瞬间炸开了。
社交媒体上智利球迷开始狂欢。
有人把桑切斯的话配上林风绝杀喀麦隆的动图做对比,标题是“智者已看穿”。
德意志球迷比智利球迷还激动,智利是德意志小组出线的最大竞争对手。
如果智利输给或战平华夏队,德意志只要赢下喀麦隆就能以小组第二名的身份晋级。
德意志最大的体育报纸《踢球者》在头版用粗体印了一行字:
“华夏队,请认真对待比赛!”
文章里写道:“如果华夏队轮换主力,等于变相帮助智利队。这是对体育精神的亵渎。”
德意志电视台的评论员在晚间节目中拍着桌子吼:
“华夏队有责任派出最强阵容!世界杯不允许放水!”
英吉利天空体育也插进来凑热闹,主持人用调侃的语气说:
“华夏队现在成了D组的判官——他们决定德意志和智利谁回家。这种感觉肯定很奇妙。”
ESPN的淘汰赛模拟图上。
华夏队如果小组第一出线,将对阵E组第二——大概率是克罗地亚。
如果小组第二出线则对阵E组第一——大概率是东道主美利坚。
主持人用激光笔圈住“美利坚”的名字,语气意味深长:
“如果你有的选,你会选东道主吗?”
华夏国内,球迷和媒体也在激烈争论。
有人搬出数据。
林风前两场跑动距离累计二十四公里,被侵犯次数全队第一,脚踝旧伤部位被铲中三次。
队医的建议是“最好休战一轮”。
但也有人反驳。
“小组第一比什么都重要,避开东道主就能走得更远。林风不上场,谁进球?”
某足球论坛的热门帖子标题只有一句话:“林风轮休?那我看什么?”
评论区从中间劈成两半。
一半支持轮休保护核心球员,一半反对轮休认为小组第一必须争。
吵了几千楼,最后被顶上来的评论是:“你们吵吧,反正林风听教练的。”
……
李钢的房间里,战术板上的阵型图已经改了三版。
江川的名字被移到前腰位置,单伟顶在最前面,陈星拉到左边路。
林风坐在椅子上,脚踝上的绷带刚拆下来,露出那道淡粉色的旧伤疤。
李钢把笔放在桌上。
“这次轮换是教练组和足协讨论后的决定。你有伤病史,淘汰赛需要你。而且,我有另一层考虑——德意志和智利谁出线,我们没必要替他们做决定,但我们得替自己做决定。淘汰赛打克罗地亚还是美利坚,你选哪个?”
“我都行。”
“那就听我的。”
林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
拿起笔,在“江川”的名字旁边画了一道向前的箭头。
“江川在这个位置拿球,智利中卫转身慢,单伟前插,陈星打他们边后卫身后空档。江川的长传够得到。”他放下笔,“但一旦情况不对,我要替补上场。”
李钢看了他一眼,把笔收进板槽里。
两人没再说话,窗外洛杉矶的夜很静。
……
华夏队训练基地的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
李钢带着林风坐在台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记者举手提问,语气很冲:
“李指导,外界普遍认为华夏队应该全力争取小组第一,避开东道主。您是否会在对阵智利的比赛中轮换阵容?”
李钢沉默了片刻,拧开桌上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明天的比赛,林风不会首发。”
发布厅炸了。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后排的记者站起来举手,前排的记者把录音笔往前推。
李钢抬手压了压,等安静下来才继续说:
“这是教练组的决定。我们有二十三个球员,每一个都配得上这个舞台。世界杯不是一个人的比赛,也不是一场比赛。”
另一个记者追问:“智利队说已经找到林风的弱点,您怎么看?”
李钢还没开口,林风靠近了话筒。
“之前每一个说我被研究透的人,比赛都输了。”他顿了顿,“桑切斯是个伟大的球员,但足球不是靠赛前分析赢的。我和我的队友都相信李钢教练的安排。”
他没有笑,但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发生过的事。
同一间新闻发布厅,智利队主教练随后上台,笑容挂在嘴角:
“华夏队轮换主力,我们尊重他们的决定。但我们来这儿只有一个目标——赢。桑切斯说得对,我们不怕任何人。”
消息传到网上,热搜榜上#林风替补#旁边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评论区吵得天翻地覆。
有人说李钢是“战略性放弃”,有人骂“智利队捡了个大便宜”。
有人翻出林风之前脚踝受伤的画面说:“他确实该歇了”。
德意志球迷在社交媒体上集体炸锅,用各种语言刷屏抨击。
“体育精神的沦丧。”
“华夏队不配踢世界杯。”
“这是对德意志足球的侮辱。”
一条高赞德语评论被翻译成中文挂在微博热搜上:
“如果华夏队因此输球,他们应该被禁赛。”
下面有人回了一句:“我们华夏队已经出线了,你们呢?”
点赞量是前者的两倍。
智利球迷则兴高采烈,在社交媒体上刷屏。
“华夏队真的害怕了。”
“林风替补,我们已经赢了。”
“桑切斯把他们吓得不敢上主力。”
有人把桑切斯赛前那句“我们找到他的弱点”,配上一张林风坐在替补席的照片。
标题是“这就是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