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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西罗的阳光下，南看台的凤凰旗在微风中轻轻翻涌。
意甲联赛新赛季首轮，米兰主场对阵帕尔马。
八万人的歌声从四面看台上倾泻而下，鼓手把鼓面敲得震天响。
那位白发老人又来了，牵着他的孙子。
男孩穿着那件有林风签名的自制9号球衣，踮着脚尖趴在栏杆上。
阿莱格里在更衣室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把战术板翻过来。
上面画着帕尔马的防线站位，两个中卫之间的空隙被红笔圈了又圈。
“他们守不住中路，林风回撤拿球，安德烈亚往肋部插。卢卡，你在禁区里等着。”他把笔放在板槽里，转过身看着全队，“这是我们三冠王的第一场比赛，一定要赢下来。”
球员通道里，林风站在队首。
他的身后是安德烈亚、拉斐尔、罗马尼奥利、卢卡等人。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腰都挺直了半寸。
裁判哨响，两队鱼贯而出。
开场哨刚过不久，米兰就撕开了帕尔马的防线。
安德烈亚在中圈拿球，抬头扫了一眼。
帕尔马的防线压得比预想中更靠上，两个中卫之间那道裂缝显得非常明显。
他没有犹豫，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记贴地直塞。
当球从两名帕尔马中卫之间穿过时，圣西罗的鼓点骤然密集起来。
球贴着草皮滚向禁区弧顶，林风回撤一步，用右脚脚底将球踩停。
帕尔马中卫贴在他身后，膝盖顶着腰，手臂搭在肩膀上，重心压得极低。
林风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将的站位，然后把球往后一踩。
球滚到中卫脚边，对方本能地低头。
就在这一瞬间，林风贴着他的身体转了半圈，重新把球捞回脚下。
中卫重心来不及收回，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半步。
林风没有等他站稳，右脚脚弓轻轻一推，球贴着草皮滚向远角。
门将横身扑救，指尖没有碰到球皮。
1比0。
圣西罗像被引爆的火药库，八万人的声浪从四面看台上倾泻而下。
林风站在原地，双手指天，仰头闭眼。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眉骨上那道旧伤疤照得若隐若现。
安德烈亚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额头抵着额头，嘴里在吼什么听不清。
林风拍了拍他的后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直起身时，目光扫过看台上那片翻涌的红色，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新赛季的第一粒进球，献给这座球场，也献给那个正在电视机前拿着笔记本记录的姑娘。
没过多久，米兰扩大了比分。
又是安德烈亚。
他在左路晃过边后卫，低平球传中绕过前点防守球员落向后门柱。
卢卡从人群中跃起，头球攻门。
2比0。
卢卡冲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膝盖差点磨掉一层皮。
安德烈亚从边路跑过来一把把他抱住。
两人摔在草皮上，被随后赶到的队友压成一座人肉金字塔。
上半场结束前，林风在禁区内被放倒。
帕尔马中卫从身后撞上来时，他正在接安德烈亚的直塞。
整个人被撞得往前扑出去，膝盖磕在草皮上。
裁判没有犹豫，指向点球点。
帕尔马球员围住裁判抗议，但VAR确认判罚无误。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把球摆正。
帕尔马门将在门线上左右跳动，双臂张开，试图用身体语言干扰他的节奏。
看台上的嘘声和鼓噪混成一片，但林风没有看他。
他退后几步，站定，深呼吸。
圣西罗的鼓声停了，八万人屏住呼吸。
助跑。
他的右脚脚弓触球的瞬间，脚腕微微外翻，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假动作。
门将的重心提前往左侧倾斜，身体已经做出了扑救的预判。
球没有飞向左下角，而是贴着草皮滚向球门正中。
门将在半空中无法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从他原本站的位置慢悠悠地滚过门线。
3比0。
圣西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风与队友们击掌庆祝后，跑回中圈。
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气氛不像平时领先时那么喧闹。
拉斐尔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放在长凳上，仰头灌了半瓶水。
卢卡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安德烈亚坐在角落，膝盖上摊着那本翻烂的笔记本，正往上面补刚才两次助攻的传球路线。
林风坐在柜子前，闭目养神。
阿莱格里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笔，板面上写着上半场的数据。
控球率、射门次数、传球成功率，每一项都碾压对手。
他把笔放在板槽里，转过身来。
“上半场踢得很好。三个进球，零封对手，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做了正确的事。安德烈亚两次助攻，卢卡头球破门，林风两个进球——你们把训练场上练的东西搬到了比赛里。这就是我要的。”
他顿了顿，拿起板擦把战术板上的阵型图一抹而空。
“但赛季不是一场比赛。后面还有欧冠小组赛，还有联赛中的硬仗。今天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下半场我会陆续把一些人换下来。不是你们踢得不好——是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比赛等着你们。体能分配是赛季成败的关键，今天省下来的每一点体力，都会在后面的硬仗里加倍回报。”
拉斐尔抬起头，想说什么。
阿莱格里抬手压住了他，语气依然平静。
“你是后防核心，联赛还很长，罗马尼奥利也是。下半场让年轻人上去锻炼，你们坐在场边看着。”
他看向林风。
“两个进球够了。下半场你的位置我会让替补前锋顶上。你在场边好好休息。”
林风点了点头，说了句：“行。”
安德烈亚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合上本子放进装备包。
卢卡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没有人抗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阿莱格里说得对。
首轮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他们。
下半场，阿莱格里陆续换下主力。
林风被换下时全场起立鼓掌，他朝看台方向鞠了一躬。
终场哨响，米兰首轮轻取对手。
林风暂时登上射手榜榜首，安德烈亚的助攻数暂列联赛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