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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龙腾队客战津门猛虎。
津门猛虎上赛季华超第十一，保级无忧。
但新赛季开局两连败，回到主场憋着一股邪火。
他们的主场坐落在老工业区，看台上挂满了“津门雄起”的横幅。
鼓声从龙腾队热身就开始敲，敲得人胸腔发闷。
更衣室里，韩松把猛虎队的防线弱点圈了出来。
两个边后卫转身慢，中卫之间的空隙大。
但他们的后腰是华超抢断榜前三的狠角色，专门在中场绞杀。
“猛虎今天一定会抢开局。他们两连败，主场不能再输。”韩松把笔点在林风的名字上，“林风，开场你回撤拿球，把他们的后腰带出来。李翔——”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角落的李翔，“他们后腰被带走的瞬间，那片空档是你发挥的空间。”
李翔正把护腿板塞进球袜里，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布料撑破。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津门三月的夜风寒意逼人，但他的额头上渗着一层细汗。
他听清了韩松的布置，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风站起来，走到李翔面前：“紧张？”
李翔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紧张。”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是兴奋。”
林风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球员通道里，津门猛虎的球员个个人高马大，站在龙腾队旁边像一堵移动的墙。
李翔站在队列中间，攥着护腿板的手指节泛白，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开场哨响。
猛虎队果然像韩松预料的那样，从第一分钟就压出来抢。
他们的后腰全场贴防林风，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前五分钟，林风触球两次，全被逼得回传。
第8分钟。
林风回撤到中圈附近拿球，猛虎后腰果然跟了出来。
就在他离开防区的那一瞬间，中卫和后腰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
林风没有转身，脚后跟一磕，球从后腰两腿之间穿过，滚向那片空档。
李翔正从边路往中路斜插。
他接到球的瞬间，面前是一片开阔地。
猛虎队的中卫扑出来补防，速度很快，像一座倾倒的铁塔。
李翔没有硬突，也没有传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球门，二十米，角度偏右，门将的站位微微靠左。
他右脚内脚背兜出一记弧线。
皮球离地，带着剧烈的内旋，从门将的指尖绕过，钻进网窝。
1比0。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客队看台上那片橙色炸开了锅。
李翔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草皮上。
他看着球门里的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然后被冲过来的宋涛一把抱住。
“这脚球够我学一辈子！”
宋涛在他耳边吼，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林风跑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这球进得太漂亮了。”
李翔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但比赛才刚开始。
猛虎队失球后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全线压上。
他们的打法不讲道理——长传冲吊找高中锋，两个边锋在禁区外等着抢第二落点。
节奏极快，没有任何过渡，每一次进攻都像一记重锤。
第25分钟。
猛虎队角球。
他们的高中锋在禁区里力压郭海头球攻门，皮球砸在横梁上弹回来。
混战中宋涛抢先一脚捅出底线。
他趴在地上，被人踩了两脚，爬起来时球衣上全是泥。
第37分钟。
猛虎边锋突破张腾，低平球传中，郭海飞身铲截，脚尖把球捅出底线。
他站起来时膝盖弯了一下，没吭声，继续跑回禁区。
第42分钟。
猛虎后腰远射，球打在宋涛身上弹出。
上半场结束。
1比0。
更衣室里，韩松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上半场他们落后，下半场还会攻得更猛。津门猛虎的主场，上赛季连冠军队都没带走三分。但我们守住了上半场，下半场也能守住。宋涛——上半场解围几次？”
“五次。”
韩松点了点头，没有表扬，只是说了两个字：“继续。”
下半场，猛虎队把节奏提到最高档。
他们不再走边路，直接从中路砸。
高中锋顶在禁区里，两个边锋往肋部插，后腰压到禁区弧顶。
龙腾队的防线被压得喘不过气。
第52分钟。
猛虎边锋下底传中，高中锋甩头攻门，张岩飞身扑出。
第61分钟。
猛虎队角球，中卫争顶成功，皮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第68分钟。
林风在反击中连过两人，分球给周宁。
周宁推射被门将没收——龙腾队全场第二次射门。
第73分钟。
何毕在中场拼抢时被对方后腰用肘部顶翻。
他趴在地上蜷了两秒，队医还没进场他就自己爬起来了，嘴角破了皮，血丝挂在唇边。
裁判只给了口头警告，何毕没有抗议，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第80分钟。
猛虎队获得全场第七个角球。
他们的高中锋站在点球点附近，两个中卫压在小禁区线上，边锋游弋在后点。
全场四万人的鼓声震耳欲聋，皮球开出的瞬间，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前点有人蹭了一下，球变向飞向后点。
猛虎队的中卫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砸在皮球上。
皮球直奔球门近角，张岩被前点晃了一下，重心已经偏了。
宋涛站在门柱旁边。
他看到球的飞行路线时身体比脑子先动。
侧身、横移、起跳，整个人像一堵忽然从地面升起的墙。
皮球砸在他额头上弹回来，又落在猛虎队球员脚下。
那人补射，郭海用胸口把球挡出底线，闷响一声。
他整个人往后仰倒，但球已经出了禁区。
宋涛被皮球闷在脸上的冲击力弹得撞在门柱上，肩胛骨撞得生疼。
但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弯腰把郭海拉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补时第3分钟。
猛虎队中场在禁区弧顶迎球怒射。
球又低又平，穿过人堆直奔球门下角。
宋涛侧身封堵，右臂紧贴身体。
但球速太快，打在他小臂外侧弹出了底线。
哨响了。
裁判跑向点球点。
点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