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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进行到第52分钟。
中原铁军的学生军发起一波猛攻，边路传中，前锋头球攻门，被门将扑住。
刘洋急得冲场内喊：“稳住！别急！”
声音很大，盖过了看台上零星的鼓声。
第60分钟。
龙腾队反击，中场断球后直塞，周宁反越位成功，单刀。
他带球冲向禁区，门将出击，他推射远角——偏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林风在替补席上坐直了身体，喊了一声：“周宁！”
周宁回过头，林风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周宁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跑回自己的位置。
第67分钟。
龙腾队角球。
球开到前点，被后卫顶出来。
禁区外，龙腾队的中场球员迎球怒射。
门将扑了一下，球弹在立柱上，滚向球门线。
周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门前，铲射，球撞进网窝。
3比1。
他爬起来，再次像疯了一样冲向角旗区。
一个滑跪，在草皮上犁出两道痕迹。
队友们冲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林风在替补席上站起来，鼓了几下掌，然后坐下。
第75分钟。
刘洋换下了一个抽筋的后卫，自己走到场边，把战术板扔在一边，冲着场内喊了几句什么。
声音被风吹散了，没人听清。
但他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第80分钟。
中原铁军全线压上，孤注一掷。
龙腾队后场风声鹤唳，门将连续两次扑出必进球。
看台上，龙腾球迷的歌声压过了对方。
第88分钟。
对方前锋禁区外远射，高出横梁。
门将开球门球，慢吞吞地摆球，被裁判口头警告。
补时3分钟。
对方最后一次角球，门将都冲进了禁区。
球开到前点，龙腾队中卫头球解围，中场大脚开向前场。
哨响了。
比赛结束。
林风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脚踝上的冰袋滑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队员们冲进场内，有人跪地，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把周宁抛向空中。
刘洋也进去了，被一个跑过来的队员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站稳后，笑了。
林风站在替补席前，拍了几下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脚踝。
绷带还缠着，冰敷过后消肿了一些，但用手按上去，还是有点疼。
他看了片刻，把球袜拉上去，遮住了。
有人拍照。
闪光灯在远处闪了一下，他没注意。
风吹过来，带着草皮和汗水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踩得坑坑洼洼的球场。
夕阳把整片场地染成金色，队友们还在庆祝。
有人把刘洋扛在肩上，有人举着周宁的球衣。
他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
通道很长，灯管白得刺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得很慢，脚踝还是有点疼，但能忍。
第二天一早，新闻炸了。
有记者拍到林风在替补席上查看脚踝的照片，发文称“林风伤情加重，龙腾队前景堪忧”。
配图里，他的脚踝明显红肿，绷带缠得很厚。
评论区又吵起来了。
有人说“药罐子终于废了”。
有人说“希望他没事”。
有人说“龙腾队没了林风，最多华冠下游水平”。
赵小雨在酒店房间里看到新闻，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冲出房间，跑到林风门口，使劲拍门。
门开了，刘洋站在门口，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无奈。
“你来得正好，劝劝他，他不肯去医院。”
赵小雨推开刘洋，冲进去。
林风坐在床边，脚踝上缠着绷带。
“把鞋脱了。”赵小雨的声音有点强硬。
林风抬头看着她，“没事了，没那么肿了。”
“把鞋脱了。”
赵小雨又说了一遍，然后蹲下来，伸手去解他的鞋带。
林风愣住了。
鞋脱了，袜子卷下来，露出脚踝。
红肿虽然比昨天小了一点，但还是很明显，绷带勒得皮肤发白。
赵小雨看了很久，重新将袜子和鞋帮林风穿上，然后站起来。
“走，去医务室。”
“不用——”
“走。”
她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林风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
刘洋靠在门框上，冲他摆了摆手，嘴型说了两个字——保重。
医务室在酒店一楼，医生正在整理药箱。
看到林风被赵小雨拽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
赵小雨把林风按在椅子上，“脚踝肿了，您给看看。”
医生蹲下来，拆开绷带，按了按红肿的地方。
“疼吗？”
“有点。”
医生又按了几个位置，林风都摇头。
医生站起来，摘下手套。
“轻微挫伤，问题不大，休息两天就好了。注意别剧烈运动，多冰敷一下。”
赵小雨长出一口气，出了医务室，又扶着林风回到了房间门口。
林风正准备推门。
赵小雨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
林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赵小雨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命？你要是废了，以后怎么办？”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心里某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但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赵小雨看着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说道：
“林风，你答应我的，不能忘了。”
林风看着她，“嗯。”
刘洋从房间内探出头来，看着赵小雨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林风。
“兄弟，你欠她的越来越多了。”
林风没说话，走进了房间。
窗外，汉武的阳光很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街道，站了很久。
……
小组赛出线的那天晚上，赵明远在酒店餐厅请全队吃饭。
菜不算丰盛，但管够——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刘洋站起来，端着酒杯。
“兄弟们，我们小组第一出线，干得漂亮。但别高兴太早，真正的硬仗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