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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仪式。
林风举起中冠冠军奖杯，全场高喊MVP。
他对着镜头说：“这个冠军，献给我的父亲，献给所有相信我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哽了一下。
“还有，献给那些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的人。”
他没有说名字，但赵小雨在台下哭得更凶了。
林风获得最佳球员、最佳射手，入选最佳阵容。
刘洋获得最佳教练，同样入选最佳阵容。
采访的时候，刘洋说道：
“我获得这个最佳教练受之有愧，其实很多战术都是林风制定的。”
媒体再次哗然，有人把这句话搬上了头条。
……
深夜，酒店阳台。
林风独自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中冠金靴奖杯。
月光照在奖杯上，银色的，冷冷的。
他打开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妈，我们赢了。”
过了一会儿，周淑华回复道：“妈看了直播，你爸也看到了。”
林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把奖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仰起头，看着夜空。
汉武的夜很静，远处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他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凉凉的，但他不冷。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
身后，金靴奖杯还放在阳台上。
月光照着它，银色的，亮亮的，像一颗星星落在了人间。
……
夺冠的狂欢持续到凌晨。
回到酒店，队员们还在走廊里闹。
有人拎着香槟追打，有人把奖杯传来传去，有人趴在床上给家里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
刘洋挨个房间敲门，喊“明天睡到自然醒，谁都不许早起”。
喊完自己也没睡，坐在床边盯着那块最佳教练的奖牌，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下午，赵明远把林风叫到房间。
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赵明远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小林，龙腾队要踢华乙了。光靠我一个人的钱，肯定撑不住。”
林风看着他，没说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算过了，明年光运营费就得翻三倍。球员要签职业合同，要买保险，要租主场，要组青训梯队，要请专职教练、队医、分析师——这些都要钱。”
赵明远弹了弹烟灰，把几张纸推到林风面前。
“这是我拟的方案，你看看。”
林风低头看。
纸上写着：组建青训梯队、修葺训练基地和独立办公场所、任命全职青训主管、确定主场、寻求政府支持、拓展商业赞助、搭建完整的教练组、医疗团队、技术分析团队、市场运营团队。
每一项后面都打了问号。
“你让我看这些？”林风抬起头，“什么意思？”
赵明远看着他。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你在欧洲待过，知道职业俱乐部什么样。龙腾队要想继续一步，不能还是以前那套草台班子。这些事，你比我懂。”
林风沉默了片刻。
“赵总，我只是球员。”
“你不只是球员。”赵明远把烟掐灭，扔进烟灰缸，“你是龙腾队的魂。没有你，这支球队什么都不是。现在冲乙成功了，你得帮我。”
他顿了顿，“帮我们。”
林风看着那几张纸，拿起笔，在第一行后面画了个圈。
“赞助的事，我之前在国家队认识几个朋友，可以问下他们有没有门路。”
他又在第二行画了个圈。
“训练基地，暂时不用大修，先把草皮换了，更衣室和宿舍翻新一下。其他的一步步来。”
他继续往下画圈，一边画一边说，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赵明远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青训主管，我认识一个人，曾经踢过中甲，退役后在英吉利北安普顿俱乐部青训营干了五年，可以挖过来。”
林风在第五行画了个圈。
“主场的事，先跟杭城体育局谈，借用场地。等站稳了，再想自己的。”
他把笔放下，“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其它的大家再一起想办法吧。”
赵明远看着那张纸，上面画满了圈。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
“林风，你真是帮了我们俱乐部大忙了啊！没想到，你对俱乐部的管理和运营还这么在行！”
“在利物浦的时候，偶尔听别人说起过俱乐部运营的事。那时候觉得离自己很远。”林风站起来，“现在不远了。”
赵明远也站起来，伸出手。
“小林，谢谢你。”
林风握住他的手。
“赵总，应该的。”
接下来一周，龙腾基地忙得脚不沾地。
训练场的草皮换了新的，绿油油的，踩上去软硬适中。
更衣室翻新了，墙刷白了。
水龙头换了，热水管够。
门口挂上了新牌子——“龙腾足球俱乐部”，白底黑字，看着就正规。
隔壁租了一间空房，改成办公室，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几台电脑。
赵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一沓简历。
有人应聘队医，有人应聘数据分析师，有人应聘市场运营。
她一份一份看，看到眼睛发酸。
林风路过门口时，被她叫住。
“林风，这个数据分析师的简历，你帮我看看。”
林风接过去，扫了一眼。
“这个人不行，他之前在乙级队干过，那队降级了。”他把简历还给她，“要找在欧洲待过的，最好是现在正在实习的。”
赵小雨愣了一下，“必须要找在欧洲待过的吗？”
“国内的优秀分析师太贵，在欧洲实习的分析师，一般来说水平都可以，要的还不高，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林风转身走了。
赵小雨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低头继续翻简历。
……
赵明远这几天跑断了腿。
他带着龙腾队的资料，一家一家敲企业的门。
本地啤酒厂答应续约，一年三十五万，比去年多了五万。
一家地产公司愿意投二十万，条件是球衣胸口印他们的logo。
一家餐饮连锁给十万，换球场边一块广告牌。
加起来六十多万，看着不少，摊到明年中乙的运营费里，连零头都不够。
他在办公室里算了三遍账，越算越烦。
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掐灭了。
又点了一根，又掐灭了。
最后他站起来，走到训练场边。
林风正在加练射门。
赵明远站在场边，等林风停下来喝水，走过去。
“小林，赞助的事，我跑了几家，都不理想。”他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你看看，就这些。”
林风接过来，翻了翻。
“本地啤酒厂，三十五万。地产公司，二十万。餐饮连锁，十万。”
他合上文件夹，看着赵明远。
“赵总，这些不够。”
“我知道不够。”赵明远叹了口气，“但能找的我都找了。人家一听是中乙，都不太感兴趣。说等我们站稳了再说。”
他沉默片刻，又试探性地问道：
“你之前说认识一些朋友可以帮忙……不知道……能不能……”
林风明白了赵明远的意思。
“行，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谢谢！谢谢！不耽误你训练了！”
赵明远说完，将文件夹在腋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