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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夜
当然塞不下。文采就没见过规模这么大的，尤其它的主人还这么会说话，简直是用作文纸包出来的玫瑰花，颜色也像花。
不然她干嘛多次回访。
一块儿泡澡时，文采踩在他胸口，检查身前的红痕：“许至濯，你劲犯得着这么大？”
她没好气地掬水浇他。
浴缸那端的男人没躲，好整以暇地点着香薰蜡烛。
她用脚趾碾他胸肌，被他按回水下。
文采嗤笑起来。
顺毛好看，刘海全薅上去也好看。
文采斜过脑袋，欣赏起眉眼半阖的许至濯。火光扑簌，在他瞳中跳舞，他把蜡烛搁回高处，回过身来：“是你喜欢的味道？”
文采濛濛地勾唇：“是啊。”
她的脚在泡沫漂浮的水下找他的脚：“喜欢这个浴缸，喜欢这个香味，喜欢你。”
许至濯冷呵一声。
“干嘛，不让喜欢啊？”
“你的喜欢有多少份？”
“什么啊，我的喜欢又不是甜品台，”文采玩弄着浮沫：“认识你之后我可只跟你这么坦诚过……
“各种坦诚。”她又把泡沫花瓣似的吹出去。
许至濯敞坐在对面，半晌不言。
最后，他说：“过来。”
文采裁开了水，滑过去，枕到他湿漉漉的胸口，被他拥住。
“信我了？”文采来回挑弄他下巴。
许至濯说：“半信半疑。”
一巴掌拍在他胸口，被他扣住，挤入她指缝，相互交叉：“不妨碍这周末还在等你。”
文采意外地扬眸：“就知道，守株待兔不安好心——”
许至濯终于放出不那么含糊的笑意。
文采凑近亲亲他下巴，刚要说话，突地破水起身：“啊……忘记我上司还要找我了！”
文采在许至濯书房里完成了周日的第二次加班con-call。
男人好像不太在意她是否偷翻他的隐私，屏幕像敞开的大门，图标是整齐排列的窗户，文件夹的名字，文采一个都不认得。
他没防备心，不代表文采不会偷鸡摸狗。
趁着乙方AM汇报进展，她用手机拍下他的文件夹，传给GPT，让它翻译。
电子丈夫回答：
「在译」
「已交」
「资料」
「临时」
无聊。文采放下手机。
退出线上会议，文采拉开一点肩膀领口，用PhotoBooth照了张略微失焦的鬼脸自拍，设成新壁纸，才合上电脑。
许至濯正在客厅看电视，又扮演起麦克白，待在他孤高的王座。
文采绕到他一旁的长沙发，伸个懒腰瘫上去：“在看什么？”
许至濯不答，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放大解说的声音。
中央五套。
文采翻身背对电视墙，没一会儿，脑后传来动静：“要睡去床上。”
文采又打了个呵欠：“我马上还要回家。”
许至濯问：“为什么？”
文采侧回来，挑着眼睛看他：“我东西全在家里，电脑也是。”
“现在去拿。”他关掉电视。
文采摸到茶几上的手机，佩服他的精力：“九点了，老哥，我不想再跑去跑回了。”
许至濯坐在原处：“几点走？”
“十点前吧。”文采把手机嗙得丢回茶几：“好像早恋似的。”
许至濯淡声问：“你早恋过？”
文采微怔，眼又勾到他脸上：“你猜呢。”
许至濯瞥一眼高处的挂钟：“长得端正点的男生，桌肚里大概都会有你的情书。”
文采瞠目。
她从睡改坐，两腿利索地一盘，大有迎战架势：“你错了，端正点的男生的情书，都塞满我桌肚。”
许至濯笑了下，不置可否。
文采看向他：“你早恋过吗，许至濯？”
许至濯回：“没有。”
文采讶然一下：“大学呢？”
许至濯没说话了。
文采马上明白过来：“哦——大学谈过。”
他还是不置一词的态度。
“破处的时候秒/射了吗？”文采又问。
笑在许至濯脸上很少这么一言难尽过。
“说一下嘛，”文采追着问，好奇得像个刚入园的小朋友：“毕竟你现在挺厉害的。”
许至濯又看挂钟：“你九点半就走吧。”
“我不要。”她又扑通倒回沙发，四仰八叉，顺便做起躺版天鹅臂：“许至濯，跟你睡过的女人，我是最漂亮的吗？”
许至濯看向她。
她穿着他的黑白睡衣，像只翻肚皮的喜鹊。
他许久不语。她纤长的天鹅臂变双枪，不解：“有这么难回答吗？”
许至濯终于开口：“是让我最想射在里面的。”
文采喜欢他的回答，虽然嘴上骂他变态，但她还是待到了十点多才走。男人送她到车库，临上车前，他把她捞来身前，在车门边接吻。
文采手指攀紧他毛衣。
很缠绵用力的一个吻，像要把她舌头吸走。
文采呼痛，许至濯才放开她：“到家了发信息给我。”
“你干脆去我家得了。”文采玩起他外套上的纽扣。
许至濯垂眼，跟着去摸她的手，捻着她指尖：“我还有事。”
文采冷讥：“什么事，你的体育频道吗？”
许至濯失笑：“书房刚刚让给谁了？”
文采说：“所以要秉烛夜读？”
许至濯把她手放回身侧，下巴示意车门：“去吧，开慢点。”
回到小修道院一样的书房，许至濯顺手摁开墙角的野口勇落地灯，好像悬起了一团静幽幽的月亮。
他坐到书桌后，抿了口水，揭开笔记本。
锁屏页面过去，一张挤眉弄眼的大头照出现在眼前，许至濯愣了下，随即笑开。
于是不再着急点开文件，撑头看了会儿。
在译的这本书与职业代哀者有关，许至濯已经花了两天时间，搜集德国葬礼的影像，悼词和一些难以从字面理解的丧葬用语。
期间他瞟了眼电脑时间，暂停黑白纪录片，把微信登录上去。
文采的消息如期而至：【我到家了】
许至濯：【ok】
文采又问：【有没有看到我留下的彩蛋？】
许至濯敲打键盘，停了停，又继续：【我以为电脑中毒了】
文采：【噬心毒吗】
文采：【还在用两只手打字吗】
许至濯歪在椅子上，荒谬地弯唇。
他思考几秒：【你觉得我还有吗？】
文采：【只是今天吧？】
文采：【别吓我】
许至濯：【想知道下次自己来看】
结果微信视频就这么弹出来，许至濯按下接通，本还定格在壁纸里的女人一下子活了。
“你在书房？”她扎起了头发，咬着刷牙，含糊不清：“光线这么暗看得清书吗？”
许至濯捻亮台灯，把摇臂灯头拉向自己。
文采忽然在那边定住，“不管你有没有，我觉得我今天还有。”
第23章二三夜
作者推文：
《三梳》
娱乐圈新文！=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