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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被锁定的危机感依然笼罩着他，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头顶压下来。
有人隐藏在那些还在涌动的灰色身影里。
他一时之间没有找出那个枪手的位置，但他知道，那个人就藏在人群里，正透过某条缝隙，用枪口对准他的方向。
厄南枝说得不错。
这里的生化者，确实有人可以用枪了。
还贼精准。
陈军深吸一口气，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直线推进，而是开始频繁地变向，脚步忽左忽右，像一条在草丛中快速游动的蛇。
那些扑过来的生化者，成了他最好的盾牌。
他闪身躲过一个高大的身影，顺势抓住对方的肩膀，把那个庞大的身躯当作掩体，推着它往前走了两步。
嘭——又一颗子弹飞来，打在面前这具身体的胸口。
陈军的眼神一冷。
他借着这个机会，从侧面闪了出去，手中的战刀横斩而出，将旁边两个扑上来的生化者一刀切开，然后脚步不停，继续向前冲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终于在第三枪响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身影。
那是一个黑人，身高比较那些高大的进化者，矮小了不少，但他的动作不一样，他没有像其他生化者那样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而是微微侧着身子，一只手举着枪，藏在另一个更高大的生化者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灰色的眼睛。
陈军锁定了他。
他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继续利用周围的生化者作掩护，左突右闪，每一次移动都让那个枪手的子弹落空。
四步。
三步。
两步。
陈军忽然发力，脚下的泥土被他蹬出一个浅浅的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到了那个黑人面前。
黑人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机械式的反应。
他抬起枪口，对准陈军的胸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军的战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切在黑人的脖子上。
一颗头颅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一滩黑色的液体里。
身体还站着，手里的枪又开了一枪，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然后身体才慢慢倒下去。
陈军没有停留，继续在人群中穿行。
第二个用枪的，他很快就发现了。
那是一个女人——至少曾经是一个女人。她的半边脸还保留着人类的样子，另半边已经完全变形，青灰色的肌肉高高隆起，把皮肤撑得透明。
她躲在两个壮硕的生化者中间，手里的枪口对准着陈军的方向。
陈军用同样的办法，利用周围的生化者作掩护，不断变向，不断逼近。
那女人开了三枪，三枪都打在了别的生化者身上。
然后陈军的刀就到了。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第三个。
第四个。
陈军杀到第四个的时候，已经熟悉了这些枪手的套路。他们的枪法确实精准，但他们的脑子还是不够快。他们不懂得预判，不懂得诱敌，只会机械地瞄准、射击、再瞄准、再射击。
陈军找到了他，靠近了他，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四颗头颅散落在不同的位置，四具无头的尸体倒在黑色液体里。
那种被锁定的危机感消失了。
像一张网被人从头顶掀开了。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