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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的眼睛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车里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猎人终于找到猎物巢穴时的笃定。
车子缓缓停在大厦对面的一片空地上。
车门依次打开，裁决队的士兵们鱼贯而出，动作迅速而安静，像一群在黑暗中潜行的狼。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他们迅速散开，占据了大厦周围各个有利的位置，有人蹲在车后，有人靠在墙边，有人趴在高处的屋顶上，枪口从各个方向对准了大厦的每一个出口。
空中，直升机的旋翼声越来越近。
十多架直升机从远处的天际线飞来，在低空中盘旋，像一群黑色的鹰隼，在大厦上空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旋翼搅动空气，掀起地面的尘土，嗡嗡的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毯子，铺满了整片天空。
随时等待陈军的命令。
厄南枝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快步走到陈军身边。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沉默的大厦，又看了一眼陈军，表情认真。
“在大厦里面，对方的火力也很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最好不要硬碰硬。”
“否则这样打起来，大家都会损失惨重。”
陈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这一点。
要是可以直接就干，不用成立他这个裁决队了。
任何一个五常国家，直接导弹洗地，连根拔起，干净利落，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问题是不能。
有些仗，不能这么打。
就在这时候，安东尼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步伐急匆匆的，像是有火在烧他的屁股。
他走到陈军面前，站定，开口就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开会？”
那语气，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个急着上战场的莽夫。
陈军看了他一眼，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
“莽夫。”
安东尼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困惑，像一个正在冲锋的人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
“？？？”
他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旁边的厄南枝捂着嘴巴笑了出来。
安妮站在几步开外，抱着伟岸的胸口，朝安东尼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
“敌人实力不明，先等着。”
陈军的声音平淡，像是在教一个新兵怎么打仗。
安东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先看清楚对方的底牌，再出手。”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大厦上。
“围而不攻。”
他顿了一下。
“对方比我们还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安东尼，“你急什么？”
安东尼急了，他往前走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激动，一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开口：“优势在我！”
“现在不打，等下去，就没有优势了，我们这样的阵势，对方肯定有所准备了。”
“说的不错，就是对方有所准备，所以，我们不能盲目进攻。”
安东尼……
陈军看着安东尼，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众人沉默了下来。
安东尼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从急躁慢慢变成了凝重。
脑子里开始回忆。
深渊。
这个名字背后藏着的东西，他们每个人都清楚，都见过，都在深夜里反复咀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