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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挣开了他的双臂。
跟着猛然一脚，蹬在Q博士的胸口上。
那一脚的力量，像是一颗炮弹在零距离炸开。
Q博士的胸口猛地凹陷下去一块，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挤压到变形的闷哼，整个人像一颗被踢飞的足球，猛地向下坠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而陈军借着那一脚的反击力，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斜斜地向上飞去，撞破了三楼的窗户。
玻璃碎了一地，陈军的身体穿过那扇破碎的窗户，落进了三楼的楼顶。他的双脚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他稳稳地站住了，像一株扎根在岩石缝里的松树，风吹不倒，雷打不动。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然后他走到窗户边，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赏月。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微微飘动，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冷冷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楼下的地面上。
Q博士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他看了一眼下面裁决队的人。
老范、安东尼、安妮、厄南枝，还有那些从车里走出来的士兵们，所有人都仰着头，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他们的表情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老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安东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厄南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安妮的双手捂着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陈军微微笑了一下。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张开，掌心朝外，做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下面的人看到那个手势，沉默了一瞬。
然后——
“好！”
老范第一个喊了出来，“老大没事！老大没事！”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开来，传出去很远很远。
其中，最夸张的是安妮。
她的双手从嘴巴上移开，举过头顶，跳着奶总的舞蹈。
有点忘形了。
没办法，刚才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其实。
最震惊的人，是厄南枝。
这位来自深渊的女博士，知道那个Q博士，强大到什么地步的存在，可以说，他的筋骨比钛合金还筋骨，刀枪不入，子弹不毁。
我的天。
她抬起头，看着三楼窗口那个双手插兜、月光洒满全身的身影，那个身影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无比高大，像一座山，像一座塔，像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他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能力？
厄南枝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问题像气泡一样不断地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多得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她只知道一件事——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而此刻，躺在坑里的Q博士，低吼了一声。
“陈军——”
他的浑身染血，并没有死。
他仰起头，对着三楼窗口的陈军咆哮。
刷——
一声清脆的破空声。
陈军手持战刀，从三楼窗口一跃而下。
他的身体在夜空中展开，那把乌黑的战刀被他高高举过头顶，刀刃朝下，刀尖对准了坑底那个正在咆哮的身影。
月亮很大。
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夜空的最高处，成为陈军的背景图。
斩天拔剑术？
厄南枝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四个字。
“见鬼了，这现实世界，难道我还看到科学的尽头不成？”
厄南枝自然知道这是错觉，但陈军给她的震撼太大了，毫不疑问，这个男人肯定比他们深渊试验品的最好产品，还要强大，而且是纯野生，不打药水那种。
此刻，陈军的形象在她的体内，已经种下了最为强大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