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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招标的项目，如果前来竞标的公司没有三个及以上，那就会流标，也就是取消招标，项目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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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江这块地大概率就是这个情况，但老李为了不让这块地流标，私下联系了另外两个公司，让对方帮忙假装竞标，做两个相对次等的方案提交给招标方，来确保这个项目能准备落入自己的手中，事后再给两个公司好处，这就是控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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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意义上来讲，这种行为是不合规，甚至不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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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显然，在老李这个老狐狸的计划中，李迟舒是这件事的一线执行人。
难怪前段时间压力大到天天去酒吧喝得烂醉，这段时间又忙得脚不沾地，还动不动在公司家里都见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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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做，但最后还是同意做，所以那么疲惫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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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抱山关闭子文件，把电脑屏幕恢复成原本的界面，再把电脑放回原位，离开椅子，坐到了客位沙发，静静等着李迟舒回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迟舒火急火燎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进来先看到靠在沙发的沈抱山，便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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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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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舒下意识关上门，说话的同时看见桌上摆好的奶昔和几个饭盒，反应过来，放慢步子摇头道：“小张真是的，都说了开完会我就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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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人家，是你跟我说好的。”沈抱山打开饭盒，“先过来吃吧——在茶几上吃还是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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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舒不知想到什么，装若无意地往自己办公桌角落的那个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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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正对上对他微笑的沈抱山。
李迟舒错开眼：“就在茶几上吃。”
李迟舒吃饭吃得慢，沈抱山一边陪着他，一边起身做到处打量的模样，等到李迟舒把饭吃完正在喝奶昔的时候，他闲闲地走到李迟舒跟前：“哦对了，你不在的时候，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
李迟舒刚问出口，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日常用的手机一直带在身上，沈抱山接到的电话，只可能来自于另一个。
他怔住，抬起眼，对上沈抱山冷下来的眼神。
第15章冷战
看李迟舒的神色，沈抱山几乎确定了。
“你在控标。”沈抱山冷声说。
李迟舒咽下嘴里的奶昔，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他没有接话，只是放下还剩一半饮料的杯子，从座位上起身，绕过沈抱山，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冰冷镇定的皮鞋踏步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有些刺耳，李迟舒停在办公桌后方，打开那个放着特殊备用手机的抽屉。
……果然是被动过了。
他分明跟另外两家公司的对接人三令五申，很多次强调过，关于这个电话，什么时间段可以打进来，什么时候不能打——在他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和他精确控制过的会和沈抱山待在一起的时候都被他明确排除在外。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事，都还会有人要打乱他的秩序搞出岔子。
还把这个篓子捅到沈抱山面前。
李迟舒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紧抿双唇，眼底神色竟然生出几分愠怒和阴寒。
他已经整整两个周每天只睡将近四个小时，为了确保项目的严密性，三个公司的招标方案他基本从不假手任何人，就算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对项目之外的非参与者透出过半点风声，所有的事情他一个人揽在身上，怎么就还能有人跑出来给他惹出烂摊子？
“怎么？在考虑要如何找打电话的这个人秋后算账？”沈抱山走到办公桌前望着他，“看来你是根本不打算让我知道啊。”
李迟舒收起脸上的怒色，敛着眉眼一声不吭。
沈抱山还不打算放过他：“我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有一天你杀了人，也只会把尸体处理好以后再想起来通知我一声。”
——啪。
李迟舒果断关上抽屉，抵在抽屉板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本就骨节分明的手背此时青筋凸起。
他的声音压抑得过度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