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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交易谈妥（第二更求首订）
自从在雀林得了那条灵脉，清露山对王执月来说，已经没那麽要紧了。
不然，她之前也不会把它卖给那帮贼人。
如今清露山连那点灵田也丢了，价值更是大打折扣。
再加上离雀林实在遥远，管起来费心费力，早就成了一个累赘。
不过，为了能把价钱往上抬一抬，王执月面上还是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禾苗这孩子，真是有孝心，还惦记着给家里置办个安稳地方。
「按说，咱们如今已是亲家，就算借给你们住也是应当的。
「只是这清露山终究是我们王家祖宅所在的根基，意义不同寻常。
「我若随随便便处置了，在族里的长辈们面前，实在不好交代。」
一旁的江福安一听这话，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这是要抬价了。
他顺势接过了话头：「王家主说的在理。咱们虽然已经结为亲家，但还是按买卖的规矩来办。
「我们诚心买，也愿意出个公允的价钱，只盼家主能给个实在的数。」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王执月缓缓分析道：「上次和那伙贼人谈的时候，价钱是五千灵石。
「如今虽说灵田没了，但山上那口灵泉还在。
「而且整座山的范围也不小，我们王家早年还在那儿建了五处宅院。
「既然是亲家想要，我便讨个最低价—五百灵石，你们看如何？」
禾苗在一旁听着，手指悄悄摸了摸储物袋。
她身上有五百灵石，而且她心里清楚，清露山将来是会孕育出灵脉的，眼下不管花多少灵石买，将来都是稳赚。
她嘴唇微动，正要应下，江福安却先开了口：「清露山现下的土地与宅院，说到底还是凡俗之物。
「那口灵泉的品相，怕是值不上五百灵石。
「我们愿出一百灵石，外加五千两白银，不知亲家意下如何？」
王执月脸色微微一僵。
她没料到江福安还价还得这麽狠。
如今她已是修行中人，世俗的金银对她还有什麽用？
她当即摇了摇头：「亲家，一百灵石实在太少了，我回去根本没法跟族人开口。
「金银如今对我们王家，已没什麽用处。
「这样吧，我自作主张，给你们减五十灵石。」
江福安却并未就此打住。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些为难：「可惜禾苗这丫头，突破到炼气中期时日尚短，身上攒下的灵石实在有限————」
这番讨价还价，来来去去，竟持续了一个时辰。
江福安始终不急不躁，一句接一句。
王执月却被这寸寸紧逼的还价磨得心头火起，好几次几乎想站起来拂袖而去。
可想到昭云和石头的婚事已定，两家终究要做长久亲家，她只好压下烦躁，耐着性子继续周旋。
最终，价钱确定为了二百灵石。
就在王执月心里微微一松，以为总算要结束时。
却没想到，江福安话锋一转，又开了口：「亲家，禾苗身上如今只备了一百灵石，多的实在拿不出来了。
「剩下的一百之数，可否用别的物品抵价？」
王执月心头一跳，脱口而出：「该不会————是用金银抵吧？」
这一个时辰里，她已彻底领教了对方砍价的本事。
虽说这念头有些荒唐，但以对方这般作风，说不定真说得出口。
「呵呵，亲家说笑了。金银怎能与灵石相提并论。」
江福安笑了笑，伸手探进怀中，取出一叠符纸，在桌上摊开：「江某亲手绘制的一阶下品符籙，可否用来抵价？」
王执月起初瞥见只是一阶下品符籙，并未太在意。
这类低阶符籙坊市常见，值不了几块灵石。
可一听是江福安亲手所绘，她脸上瞬间掠过惊愕之色。
她身子微微前倾，仔细端详那十张符纸。
纸面朱砂纹路清晰，灵气蕴藏虽淡却稳，确是符籙无疑。
「江道友，这些符籙当真是你亲手绘制的？」
江福安点了点头：「确是江某所绘。只不过我接触符道时日尚短，如今成符率还不足两成。」
他之所以主动透露自己在符道上的天赋，其实另有一层打算：
为之后向王家购买灵木丶制作符纸铺路。
而且，符道天赋不同于修为实力，暴露出来不会招人忌惮，反倒容易让人生出结交之心。
果然，王执月得到肯定答覆后，方才因砍价而生出的那点不快，顷刻便散了大半。
她脸上浮起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江道友接触符道才这些时日，已有如此成绩，实在称得上天赋过人。
「再多加练习，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稳入一阶下品符师之境了。」
说到这儿，她话头一转：「只是，这十张下品符籙，市价最多也就值十馀灵石————」
江福安立刻接话：「馀下的符籙，江某会在未来一年内陆续交付。」
他原以为对方即便答应，也免不了再斟酌一番。
却没想到，王执月当即爽快点头：「成，那就这麽定了。」
她笑意更深，仿佛随口般问道：「只是不知亲家平日制符用的符纸，是从哪儿来的？」
江福安立刻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他神色未变，坦然道：「不瞒亲家，大多是之前兽潮时，用狩猎得来的半灵兽皮制作而成。
「只是如今存货将尽，我也正在寻别的路子。」
王执月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接过话：「我这儿倒有个主意，我们王家种了不少孔雀木，正是制作符纸的上好材料。
「不如今后咱们两家合作：王家提供符纸丶丹砂，并负责售卖；
「江家只管绘制。所得收益，两家平分？」
江福安听罢，沉吟片刻。
眼下江家人手不足，若有人帮忙操持材料与销路，确实省心不少。
他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意：「亲家这提议周到，江某觉得甚好。」
接下来，两人又就合作的细枝末节商议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事情大致敲定，王执月才起身告辞。
她走出门时，脸上仍挂着笑容，脚步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这一趟，来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