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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西故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
“够了！”夏知予大声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你要查就查，查到什么我都认，但婚，我一定要离。”
她转身走进卧室，摔上门。
孟西故站在客厅里，手慢慢握成拳。
手机响了，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孟总，萧安宇的详细资料查到了，他名下有一套公寓，和夏小姐在同一个地址登记。另外，我们查到他经常出入一家幼儿园，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孟西故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三岁。
算算时间，正好是夏知予离开他之后。
他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撕裂。
那个孩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走到卧室门前，抬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里面传出夏知予压抑的哭声，像小猫一样，断断续续的。
孟西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夏知予。”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卧室里的哭声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门从里面打开。
夏知予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色苍白。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孟西故上前一步，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力度大得让她发疼。
“回答我。”
夏知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她说，“星光，是你的女儿。”
孟西故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觉得，她离他这么近，又那么远。
孟西故松开她的肩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茶几边沿，他像没知觉一样，只死死地盯着夏知予。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个急促，一个压抑。
“什么时候的事？”他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夏知予靠着门框，手指扣着门边，指节泛白。
“出国后才发现。”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夏知予笑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孟西故，我当年连活着都难，我怎么告诉你？你身边有陆晚宁，你把我当狗一样，我拿什么筹码去赌你会留下这个孩子？”
孟西故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白了几分。
“所以你就带着我的孩子，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了三年。”
“萧安宇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的恩人。”夏知予一字一句，“没有他，我和星光早死了。”
“死”字一出来，孟西故整个人像被电流穿过。
他走过去，重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夏知予，你当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查清楚。”
“查？”夏知予甩开他，“你查得还少吗？你查我在国外的一切，查萧安宇，查我什么时候进了医院。那你有没有查过，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孟西故没说话。
“你不想查，也不敢查。”夏知予的声音越来越冷，“因为你心里清楚，当年的事，你脱不了干系。”
孟西故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孩子在哪？”
“在国外。”
“把她接回来。”
“不可能。”夏知予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决绝，“我不会让你知道她在哪，也不会让你靠近她。孟西故，你留不住我，也别想从我这里抢走她。”
“她是我女儿！”
“她是我生的。”夏知予比他还激动，“她发高烧时是我抱着她在雪地里拦车，她肺炎住院是我陪着一夜没合眼，她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妈妈，都是我。你呢？”
孟西故像被钉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知予的胸口剧烈起伏，她抬起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孟西故没动。
“我让你走！”夏知予几乎是吼出来的。
孟西故看着她，眼底翻涌着痛苦、愤怒、心疼，还有太多她看不清的东西。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夏知予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到地上，抱住膝盖，小声地哭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会撑住，可当真相从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三年来，她从来没有释怀过。
孟西故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手背上的纱布渗出血来，可他不觉得疼。
满脑子都是夏知予那句“她是我生的”。
他伸手去拿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把萧安宇的住址和孩子上学的幼儿园资料全部发给我。明天之前，我要知道一切。”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夏知予离开他，他发了疯地找，可孟老爷子压着消息，不让他大张旗鼓地查，后来他查到她在国外，却不知道她身边还有个孩子。
她瞒了他三年。
他一直以为她是一时赌气，早晚会回来。可现在他才知道，她不是赌气，她是在逃，在躲，在避开他身边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也许都有。
第二天，孟西故没有来找夏知予。
夏知予也没心思去公司，请了一天假，待在公寓里。
她给萧安宇打了电话，声音还有些哑，“事情有点麻烦，他知道星光的存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什么反应？”
“他想要孩子。”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让他抢走星光。”夏知予语气坚定，“安宇，我想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带星光离开这里。”
“知予。”萧安宇的声音很轻，“如果他真要和你争，你走不掉的。孟家的势力你我都清楚。”
“我知道，但我不能坐以待毙。”
“那你需要我帮你找律师吗？”
“我这边有个人在帮我安排。”
“好。”萧安宇顿了顿，“知予，如果事情太难，就早点离开吧，至少在国外，他想伸手也没那么容易。”
“嗯。”夏知予立刻拒绝，“星光跟在你身边我很放心，但就怕孟西故盯上你，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让星光由你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