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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昂吓得魂都没了，哆嗦着伸出右手，“就……就这只……”
孟西故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
陆子昂惨叫，整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孟西故！你疯了！我表姐不会放过你的！”
“你表姐？”孟西故松开他，拍了拍手，“算什么东西。”
夏知予站在一旁，心跳得厉害。
她不是没看过孟西故发火，但这样不留情面地对陆家的人，还是头一回。
孟西故没再管地上哀嚎的陆子昂，转身走到夏知予面前，拉起她的手。
“走。”
夏知予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灯光很亮，夏知予抬头看他的侧脸，发现他的嘴角抿得很紧，下颌线绷着，像是还在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知予问。
“我派了人跟着你。”孟西故头也不回，“不然你以为你一个人来见陆子昂，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夏知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这些天，他一直派人盯着她。
她是该生气他监视她，还是该感谢他救了她？
孟西故把她带到停车场，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夏知予坐进去，孟西故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夏知予偏头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你。”
孟西故没应声。
夏知予又说：“你救了我两次了。”
“所以呢？”孟西故的声音有些冷，“打算以身相许？”
夏知予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车里安静了好久。
等红灯的时候，孟西故忽然开口：“夏知予，你一个人去赴那种人的约，就没想过有危险？”
“我要赚钱。”夏知予说，“我没有你孟三少的背景，不拼，拿什么养活自己？”
“我养你。”
夏知予愣了。
她转过头，看着孟西故的侧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养你。”孟西故重复了一遍，目光直视前方，“你不需要去陪任何男人喝酒，更不需要被人欺负。夏知予，你是我妻子，我的就是你的。”
夏知予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可是紧接着，她又冷静下来。
“我不是你的妻子。”她低声说，“孟西故，我们迟早会离婚的。”
孟西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红灯变成绿灯，他踩下油门，没再说话。
车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陆子昂被打的事，第二天就传到了陆晚宁耳朵里。
她没去医院看表弟，而是直接去了孟氏集团。
孟西故正在开会，秘书拦不住她，她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十几个高管齐刷刷转过头。
孟西故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有事跟你说。”陆晚宁站在门口，语气不像平时那么温柔。
孟西故合上面前的文件夹，“会议暂停。”
高管们纷纷起身往外走，经过陆晚宁身边时，没人敢多看一眼。
门关上后，陆晚宁走到孟西故面前，把手机拍在桌上。
“你为了夏知予，把子昂的手打断了？”
“没有断。”孟西故靠进椅背，“只是脱臼。”
“脱臼还不够吗？”陆晚宁的声音高了几分，“他是我表弟！你明知道他是我表弟，还下这么重的手？孟西故，你知不知道陆家那边现在都炸了！”
孟西故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该打。”
“你！”
陆晚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面对孟西故这张冷脸，她又不敢真的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说：“西故，我知道你对她有责任，但她都走了三年了，现在回来就闹出这么多事。你不能一直这样护着她。”
“她是我妻子。”孟西故的声音很淡，“我不护她，护谁？”
陆晚宁的脸色刷地白了。
“妻子？”她笑得有些发苦，“孟西故，你跟她那桩婚姻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当年要不是老爷子逼你……”
“够了。”孟西故打断她，“陆晚宁，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陆晚宁的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孟西故没回答，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有些模糊：“陆子昂的事，我可以不追究陆家的责任，但他要是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陆晚宁咬紧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孟西故说到做到。
“好。”她挤出一个笑容，“我会管好他。”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来，轻声说：“西故，你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愧疚？你自己分得清吗？”
孟西故没接话，只盯着指间的烟。
陆晚宁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
……
夏知予回到公司后，凯西第一时间凑上来问昨晚的情况。
“怎么样？陆子昂没为难你吧？”
“项目没谈成。”夏知予轻描淡写，“以后别跟他联系了。”
凯西看她脸色不太好，识趣地没再问。
夏知予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乱糟糟的。
孟西故说“我养你”那三个字，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不是没想过，如果当年他们没走到那一步，她现在是不是还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天天追着他喊“三哥”。
可人生没有如果。
她用了三年才从泥潭里爬出来，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心软。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萧安宇。
夏知予看了一眼四周，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
“喂。”
“知予，你伤怎么样了？”萧安宇的声音温和。
“我没事，已经出院了。”夏知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你在那边怎么样？星光还好吗？”
“她很好，就是天天念叨妈妈。”萧安宇顿了顿，“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顺利吗？离婚的事……”
“还在谈。”夏知予压低声音，“他不肯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夏知予立刻说，“我自己能处理，你帮我照顾好星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