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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在阵前看到了云公主,虽然最终被秦人抢走,但至少证明,他最疼爱的女儿还活着。
「多亏了仙师的指令!」
单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姬丹,语气中透着一丝庆幸,「若不是仙师提前预判,让右贤王舍弃辎重火速赶往东线支援,左贤王那蠢货的三万残兵,恐怕已经全死在武要河上了!」
单于越想越气,咬牙道:「左贤王损兵折将,不配再统帅大军!本单于要褫夺他的兵权,换人去武要河领兵!」
「大单于不可!」
姬丹上前一步,出言劝阻,「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如今武要河前线局势不稳,若此时撤换左贤王,必定军心动荡,给秦军可乘之机!」
姬丹表面平静,心中却在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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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冒顿果然神机妙算!
出征前,冒顿就曾暗中嘱咐过自己,无论前线发生什么变故,无论左贤王犯下多大的错,都必须保住他的帅位。
左贤王和右贤王向来不和,将他们两人同时放在武要河,匈奴大军内部的矛盾才会越来越深。
姬丹收回思绪,转移了话题:「大单于,眼下追究责任还在其次,如何让云公主平安归来,才是关键!
秦人既然没有杀公主,必然是有所图谋!」
提到女儿,单于平息了怒火,面露难色。
「秦人贪婪,定会狮子大开口。」
姬丹顺势说道:「可以用战马去换!三千匹优良战马,足以显出大单于的诚意,秦人必定动心!」
单于沉思片刻,为了女儿,终于点头同意:「好,就依仙师所言,派使者去秦军大营,用三千马匹换回云儿!」
……
与此同时。
武要河北岸,刚刚扑灭大火的匈奴大营内。
气氛降到了冰点。
左贤王坐在残破的营帐中,脸色阴沉。
他的一万留守兵马死伤大半,粮草被烧,自己在冰面上狼狈逃窜的模样更是被所有人看了去。
而在他对面。
右贤王大刀金刀地坐着,看着左贤王那副惨状,嘴角挂着无法掩饰的得意冷笑。
「左贤王,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秦军刀下的亡魂了。」
右贤王毫不留情地嘲讽,声音在营帐内回荡。
「右贤王,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左贤王一拍面前的案几,猛地站起身来。
他指着右贤王,大声吼道:「若不是本王率领大军在武要河死战,拖住了秦军,消耗了他们的体力,你能这么轻易地把他们逼退?
秦军狡诈,不仅偷袭大营,他们的骑兵更是能在马背上站立挥砍。换作是你,你也守不住北岸!」
右贤王冷笑一声,完全不理会左贤王的怒火。
「打败仗就是打败仗,找什么藉口。本王只看到,你被秦军赶到了冰面上,你的士兵在互相踩踏。若不是本王及时出现,你现在连骨头都不剩了。你丢了北岸大营,折损了几万兵马,我看你如何向大单于交代。」
左贤王气得牙关紧咬,却无法反驳。
右贤王说的是事实!
他看着营帐外的残兵,心中涌起阵阵后怕。
打了这么大的败仗,大单于若是知道,必定震怒。
褫夺兵权都是轻的,弄不好连领地都要搭进去,左贤王表面上强硬回怼,实则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不断地在心中盘算,该如何向王庭解释这场战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帐外传来了马蹄声。
几名王庭的使者翻身下马,走入营帐。
「大单于旨意到!」
营帐内的众将领立刻单膝跪地,听候宣读。
左贤王低着头,心跳加速。
使者展开羊皮卷,大声宣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旨意中并没有一句责罚左贤王的话语。
单于只是陈述了前线的战况,然后勉励左贤王继续统帅武要河的兵马,整理残部,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宣读完毕,营帐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到十分吃惊。
右贤王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打了这么大的败仗,大营都让人烧了,单于竟然没有撤换左贤王的统帅之位?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左贤王愣了半晌,随后心中狂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走上前接过羊皮卷。
此时的他,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底气。
只要统帅之位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右贤王,听到了吗?大单于依然信任本王。」左贤王看着右贤王,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卷。
右贤王脸色铁青,转过头去。
使者接着说道:「大单于还有一事交代。云公主目前在秦军手中,事关重大。大单于命两位大王立刻派人前往南岸秦军大营,用三千匹战马,换回云公主!
此事必须尽快执行,不得有误。」
听到云公主的名字,两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本王立刻去办。」
右贤王不敢违背这个命令!
他当即唤来手下,写好交涉的信件,命使者立刻前往武要河南岸,去向秦军送信。
……
此时,草原上阳光高照。
持续了几天的风雪终于停歇,气温开始回升。
阳光洒在雪原上,积雪渐渐融化,化作雪水渗入泥土。
武要河南岸,秦军大营内,将士们正在修整。
一处营帐内,正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呜呜呜……」
挛鞮云被反绑着双手,压在榻上。
她的嘴里被紧紧塞着一团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洛璃站在一旁,咬着牙,抬起右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挛鞮云的屁股上。
「啪!」
「让你跑!」
「啪!」
「让你带球撞人!」
清脆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洛璃的动作没有丝毫留情,她每打一下,挛鞮云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
昨晚在马车旁发生的事情,让洛璃一想起来就满心火气。
她身为死士,竟然被这个女人用体型优势撞飞了,摔在雪地里。
如果不是及时追上去补了一棒子,真让对方跑进了匈奴大营,她万死难辞其咎。
挛鞮云剧烈地挣扎着,但双手被绑,根本无济于事。
她满心羞恼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