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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听着人皇之言，离瑾舟激荡起来的复杂情绪，瞬间归于平静。
他不再扭捏，大步走向青铜门，通过缝隙而离开了渡厄台。
离瑾舟穿着一件朴素的深色布衣，手握定虹剑，眼神坚定，步伐沉稳。
他走出了葬恒禁区，选择在附近的某个星系进行证道。
说来也巧，他一出来便捕捉到了老熟人的气息。
知汐与顾空近期就在北荒，与双莲星系相隔不远。
以他们所处的境界，哪怕隔着无数颗星辰，也可觉察到。
“老离！”
离瑾舟的气息突然出现，顾空怔了一下，不敢置信。施法探查，确认无误，大为惊喜，而后又面露一丝复杂。
在众人的印象中，离瑾舟已被启恒大帝掌控，本体意识陷入沉睡。
此次他们感知到了离瑾舟的气息，当真是本人吗？
“是他。”知汐喜怒不形于色，肯定道，“如果是那一位，我们不可能发现。”
“对哦。”
顾空恍然大悟。
“老离真的回来了！”
顾空惊喜，赶紧取出了一枚尘封多年的传音符，尝试着与好兄弟进行联系。
很快，双方取得了联系。
“是你吗？”
虽然顾空很相信知汐的推断，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废话。”
与好友交谈，自然用不着客气，离瑾舟还是老样子，冷声回应。
听到这久违的语气，扫空了顾空内心的郁闷与担忧，回怼一句：“混蛋。”
画面一转，星空的某个角落。
璀璨星河，三尊顶尖人杰相聚。
身着浅色长裙的白发女帝，知汐。
穿着深色锦袍的顾空。
剑神，离瑾舟。
三位老熟人相见，恍如隔世。
“没有哪里出问题吧！”
顾空上前拍打着离瑾舟的臂膀，上下打量，真心关切。
“一切安好。”
离瑾舟微笑道。
“你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吗？”
顾空语气急切，很想分享。
“知道。”
然而，离瑾舟的这个回答直接打断了顾空的施法，让他哑住了，声音骤止。
“你怎么知道的？”顾空面色疑惑，而后恍然，“是启恒大帝告诉你的。”
离瑾舟轻轻点头：“是。”
“具体发生了什么，赶紧说。”
顾空很想了解到其中的内情，语气急切。
“你的身上，怎会有证道契机的波动？”
这时，知汐说话了。
随着知汐的这句话落下，顾空认真观察，果然发现了端倪。刚刚他沉浸在与好友相逢的喜悦中，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证道契机？”
顾空惊讶不已。
“人皇所赐。”
提到启恒大帝，离瑾舟肃然起敬。
“可否详说？”
顾空的好奇心拉满了。
“当然可以。”
前些年，离瑾舟向启恒大帝请示过这个问题，不涉及什么禁忌隐秘，告诉他人没什么关系。
太衍量天尺的事情，离瑾舟并不知晓。此乃禁忌，晓得人越少，越是安全。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三位大能聊了很多。
大多是顾空与离瑾舟在交谈，知汐偶尔问几句。
“启恒大帝执掌着完整的仙体！”
“仙骨是太古神族的始祖？”
“渡厄台？元衍墟天界？”
“牧沧雁与源始母树......”
谈话的过程中，顾空不断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声。
良久，心情略微平复。
顾空看着坐在面前的好友，感叹道：“世事无常啊！”
通过离瑾舟的这番讲述，知汐对这位‘贵人’的情况有了一个深度的了解。
她苦苦追寻了一生的贵人足迹，直到这一世才得到了答案。
执念放下，往后便是长生之路。
她目光幽邃，深思不语。
“你继承了启恒大帝的意志？”
当得知离瑾舟有了这么大的造化，顾空既有高兴，又有羡慕。
“人皇托付，我必当倾尽一切，证道登帝，攀登长生。”
这是离瑾舟的人生目标。
兄弟举杯，畅快饮酒。
“你欠我一条命，记得还。”
连饮数壶美酒，顾空提到了一件事，必须得放到台面上来讲，免得离瑾舟赖账。
“谁欠你的？”
离瑾舟故作糊涂。
“你啊！”顾空急了，“当年为了救你，老子拿出了千辛万苦得来的仙骨碎片，融入你身，这才让你摆脱了牧沧雁的掌控。若不是这样，你哪有今日的造化。”
“我没印象。”
离瑾舟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你丫的！”顾空当时还留影记录了，从某个须弥戒取出了一枚留影石，呈现出来，铁证如山，“还要我留了一手，就知道你摆脱困境以后会不认账。”
不愧是老伙计，熟知对方的脾性。
“有必要吗？”
看着留影记录的详细过程，离瑾舟赶紧让顾空收起来。
“很有必要。”
顾空冷声道。
“算我欠你的，行了吧！”
事实摆在面前，离瑾舟没法耍赖。况且，他也只是嘴上打趣，怎会真的不记得顾空的付出。
“这还差不多。”
闻言，顾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不聊了，我该办正事了。”
离瑾舟站起身来，准备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