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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开口反问道：
“你应该提前准备了稿件吧？”
宋良点头，从桌面上拿起那一份厚重的资料递了过去。
宋玉笑骂道：
“就只剩下一个下午跟一个晚上，时间太赶了，你这种奴役方式真特娘的新颖。”
宋玉边吐槽边查看手中的稿件。
宋良‘贴心’提醒道。
“准确来说，你只有一个下午。
美君知道你过来了，晚上让你准时回家吃饭。”
艹。。。
宋玉心中骂着，脑中思绪不停。
接下来十五分钟，宋良只是站在窗边抽烟，看着外边一声不吭。
而宋玉在看完报告之后，拿起桌面上的铅笔，开始在稿件上边写写画画。
将他觉着多余的部分划掉，觉着可以增添的地方加上内容。
就这样，时间缓慢流逝，这一份资料当中的内容，宋玉足足改了五分之一。
虽然不知晓自己‘亲哥’修改了什么内容，但看到对方频频落笔，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这资料都是凭借自己多年从政的经验，再结合下边各单位一把手的意见汇总的，还需要改这么多？”
宋玉‘呵呵’一声，毫不留情拆穿道：
“得了吧，你这份玩意一看就知道掺假了，这浓浓的豆包味道，我都快呛鼻子了。”
被拆穿的宋良也不恼，甚至都没觉着不好意思，上前接过宋玉递过来的稿件。
他没有从头查看，这稿件里边的内容他斟酌过很多次，但看一个段落，他就知晓这个篇幅说的是什么。
宋良只挑选那些被修改过的内容查看。
当他看清楚修改的内容之后，他蹙眉道：
“你这修改的内容，通篇都在针对全省的国有资产啊。。。”
宋玉点头。
“对啊，清除冗余的国有企业，将那些没有生产力的国营厂关停，这不也是你的工作重心之一吗？”
宋良缓缓坐下，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解释道：
“确实是我的主要任务之一，但是。。。
现在是灾期，要是按照你这份报告发表的话，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而且我这专家头衔，但凡发表关于经济的言论，都会变成内参，放到上边领导办公室的。”
宋玉‘哟呵’一声，诧异道：
“你啥时候学会这么谨慎了？
以前你不是天天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嘴脸吗？”
宋良被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龙志坚之前的提醒，他估计现在也没意识到自己这头衔的‘威力’。
没有理会宋玉的‘嘲讽’，宋良说道：
“我觉着报告和方案还是趋于保守一些，至少要等这次灾期过去之后，届时再大刀阔斧改革也不迟。”
宋玉蹙眉看向宋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亲弟弟’这是认真的，对方真这么想。
“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省，分管国有资产的主政领导是谁了？”
“我没忘，田怀宇嘛。”
“你知道就好，不就是这13害得你被调查抓走的吗？
这会趁着水灾这个契机，干嘛不干脆趁他病要他命？”
宋良露出一副上位者该有的深沉，装模作样回答道：
“这会是大家铆足劲拧成一捆绳，众志成城救灾的时候，我觉着一切不利于团结的事，都要往后稍一稍。。。”
宋良嘴上这样说，但心中还是发虚的。
他知晓自己这番言论，骗不过自己‘亲哥’。
果不其然，宋玉蹙眉直接骂道，这次是真骂，没有双引号那种。
“你特么有病啊？
你跟谁学的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少做？
这种智障的话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宋良时隔多年被‘亲哥’骂，心中有些不得劲，默默抽着烟，一声不吭。
宋玉站起身夺过对方手中的香烟，直接扔在地上踩灭，开口继续骂道：
“你别忘了自己是分管什么的，灾后重建和经济恢复只是你短期任务之一，你的长期任务是经济改革，结构调整！
你不趁着这个契机动手，还跟你的敌人先礼后兵起来了？
你和那姓田的，从业务上就已经决定了你们两个是敌人，两边总有一个人要倒下！
之前当市长那会霸道得不行，这会优柔寡断起来了？
你要不下次动手之前先跟人家打个招呼？
跟他说我准备扇你了，你小心一些！”
宋良站起身躲开，跟宋玉拉开距离后，再次默默掏出香烟点燃。
“我没忘，我也知道自己分管的是什么业务。
但是。。。
哥，这会已经有数以百万计的灾民正在受苦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难，各个地方的同志们很难开展工作的。
到时候就不仅仅要处置灾民，还要应付一大批国营企业的工人，各个地方ZF负荷不了的！”
宋玉被气笑了，阴寒骂道：
“你特么真是个圣母。。。”
宋良顿时愠怒，转头盯着自己‘亲哥’。
宋玉毫不在意，继续阴寒说道：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现在打不过我，我一只手就能把你给撂地上，给装出这副嘴脸。
还有，我说你圣母没骂错你，你真是烂透了，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动手，还搁这大义凛然演上了。
既然你这么有‘爱心’，当初你干嘛接这个职位？
别跟我说水灾来得急，你没准备好。
你十万年前就知道今年会发生华东水灾，你在接任这个职位的那一天，你就应该想好用任何办法掐死那姓田的。
不考虑实际财政是否负荷得了这么多的国营企业，这么大的财政支出，去考虑地方是否负荷得了工人。
那些人本来就是历史应该淘汰的产物，就算你现在手下留情，以后他们也是要被淘汰掉的！
这只是时间问题！”
宋良怒道：
“但至少不是现在吧！
那些人已经多长时间没拿过福利待遇了！
现在他们都还只拿着基本工资，有些地方的工人只有半薪，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连工资都拿不到手！
这会大家都在任劳任怨，拼尽全力参与救灾！
你这会对他们下手！
你还是不是人啊！？”
宋良怒视宋玉。
后者则凝视宋良，片刻过后，宋玉阴沉冷漠得反问道：
“对，我不是人，那你呢？
你是不是人？
游大爷是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