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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请祖师指点迷津(第1/2页)
“好好好,此番你持我法剑前去,那怪不足为惧。”
陶潜闻言,连道三个“好”字,面上笑意大盛,当即从袖中取出那口法剑,七彩华光一闪,稳稳递到刘大牛手中。
“此剑自有灵性,到了黄龙山,你只管放它出去,自会护你周全。那驴怪若是顽抗,此剑斩他如切豆腐,不费吹灰之力。”陶潜拄杖笑道,“回来之后,贫道自有奖赏,去吧。”
刘大牛两手捧着法剑,只觉掌心一阵温热,七色流光隐隐在剑鞘上流转,也不多言,咚咚磕了两个头,翻身便走。
这一幕落在旁边众弟子眼中,个个神色各异。
闻祖师有奖赏皆羡慕不已,却又不敢除妖。
陶潜扫了众人一眼,笑道:“都散了吧。”
众弟子如蒙大赦,稀稀拉拉散去,转眼间松林前便空了大半,唯独王不二磨磨蹭蹭站在原地,脚步挪了两挪,始终没走。
陶潜见状,笑问:“你可是有事?”
王不二上前一步,拱手道:“祖师,弟子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
陶潜笑道:“但说无妨。”
王不二顿了顿,咬了咬牙,开口道:“祖师当日曾言,那书阁一楼千余卷竹简之中,藏了一桩长生机缘,叫弟子等自行寻访。可弟子与诸位师兄弟日也翻,夜也翻,那些竹简都快被摩挲出包浆来了,也未见半点端倪。还请祖师指点迷津。”
陶潜只是笑道:“我有一首偈子,若能参透,便知机缘所在。”
只见他道:
“踏破芒鞋无觅处,谁知尽在画堂前。
金乌日度门中槛,玉兔时窥座上篇。
有路不须云外觅,无心何必海中研。
诸生若问长生秘,且看寻常照面天。”
一首偈子说完,陶潜也不再开口。
王不二站在原地,反复将这几句在心里滚了两滚,只是皱起眉头。
“踏破芒鞋……画堂……照面天……”他喃喃低语,越想越觉得似乎要摸到什么,那感觉好比隔着一层窗纸,偏生捅不破,正要张嘴再问。
陶潜袖袍轻轻一挥。
王不二只觉脚下一空,眼前风景一转,再定睛看时,人已端端正正站在了自己屋里,门还关得严严实实。
他对着那扇木门怔了半晌,叹了口气,低头坐下,将那八句话又默默念了一遍,还是一头雾水。
陶潜领着两个龙子穿过松林,沿山道往上行了百余步,在一片空地前站住了脚。空地上杂草丛生,乱石横陈,连个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
敖烈左右一望,皱眉道:“师父,我们住哪儿?”
陶潜拄着拐杖往空地一指,笑道:“贫道这枯骨岭地方虽大,房舍却少,住的地方都分给了先前的弟子。你二人既有法力傍身,便各自寻个位置,盖一间屋子出来。盖好之后,到后山来寻我,我传你们大法。”
说罢,祖师转身便走,拐杖笃笃敲着石板路,头也不回。
两人都是身怀法力的,不需半个时辰便能完工。
敖烈速度更快,不要半个时辰,一刻钟便已完工,随后便是催敖摩昂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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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敖摩昂收了尾,兄弟二人便一同往后山行去。
转过两道山弯,穿过一片竹林,便见后山一块青石崖壁之下,陶潜早已盘膝端坐,桃木拐杖横于膝上,好似等了许久。
敖烈欣喜道:“师父我们已经堆好房屋。”
陶潜笑而不答,只招手叫二人近前。
敖摩昂、敖烈齐齐跪下,恭候师父训示。
陶潜目光先落在敖摩昂身上,端详片刻,点头道:“摩昂,我观你五众将服,心猿已定,意马已收,识神不乱,性海澄明。你这般根器,假以时日,必能修成真仙。”
敖摩昂伏地道:“弟子愚钝,全凭师父教诲。”
陶潜伸手将他扶起,正色道:“今日我传你一个金丹法门。此法以采药,固体,炼药,成丹四步,循序渐进,假以时日可证地仙果位。倘若日后天庭降旨招你,凭此根基,证那天仙之位亦非难事。”
敖摩昂双目微亮,再拜叩首。
陶潜又道:“光有金丹还不够。你既拜入我门下,少不得要降妖伏魔。我再教你两桩神通其一,三头八臂;其二,纵地金光。
三头八臂者,一身化三首,两臂生六臂,持八般兵器,纵横无敌。纵地金光者,金光缠身,一息千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至。这两桩神通学成之后,寻常妖魔见了你,便要绕道走。”
敖摩昂喜不自胜,连连叩首。
一旁的敖烈早听得心头火热,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再也按捺不住,抢上前一步,急嚷道:“师父!我呢?我呢!我学什么?”
陶潜斜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
“对!我!”敖烈挺起胸膛,“师父方才说的什么金丹法门、三头八臂、纵地金光,我都要学!”
陶潜却只是摇头叹气道:“我见你意马难驯,性如烈火,心浮气躁。这般心性,传你大法,则只会徒生事端。须得先磨一磨你的性子。”
敖烈急道:“怎么磨?我性子好着呢,何须打磨!”
陶潜拄杖站起,不答,只道:“方才你盖房子,贫道瞧了一眼。盖得倒是快,可却不稳,风一吹就倒,你且再去盖一遍。”
敖烈不服气道:“师父吹牛,你又没瞧见,怎知我盖的一吹就倒?我搬的都是实心山石,一块足有百斤,垒得严严实实,风吹不倒,雨打不塌!”
陶潜不说话,只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小的水葫芦来。那葫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枣红,塞着一枚木塞。他拔了塞子,将葫芦口朝下一倾。
一股清水自葫芦中淌出,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洼浅浅的水潭,不过铜盆大小。
敖烈正要问这是作甚,低头一看,登时面色一僵。
那水洼清澈如镜,可映出来的却不是天光云影,而是一座石屋正是他方才亲手垒起的那间。
只见水面之中,那石屋墙体歪歪斜斜,石块之间缝隙大得能伸进拳头。
一阵山风过处,墙角率先松动,一块石头滑落,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好似推了骨牌一般,哗啦啦一阵乱响,整座石屋轰然垮塌,碎石滚了一地,扬起漫天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