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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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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把我演成真的了。”
    陆祁远低头,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我爱你这件事从来都是真的,没有演。”
    食用指南:1.同性可婚背景,双初恋,he,先婚后爱2.单箭头变双箭头,小甜文
    第20章什么锅配什么盖
    初林溪趴在叶维桢身上,脸埋在叶维桢的胸口,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四肢张开。
    “初林溪,别耍赖,快点起来。”叶维桢拍拍他的脑袋,初林溪不仅是个爱哭鬼还是个粘人小归。
    “不要不要,为什么没有亲亲,偶像剧骗我!”初林溪很不满意,今天风和日丽,阳光正好,连湖面上的水鸟都成双成对地挨在一起,老天爷把所有的浪漫条件都给他配齐了,结果他们俩摔得如此朴实无华。
    初林溪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这是来自命运对他的捉弄!
    “很丢人初林溪,快起来。”叶维桢很想敲敲初林溪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不起不起,除非老公补给我一个偶像剧的亲亲。”初林溪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的声音从叶维桢的胸口传出来,“本少爷今天不亲就不起来,老公看着办吧嘿嘿。”
    叶维桢伸出手,捏住初林溪的后衣领,初林溪的身体被提起来一点点,然后又像一块没有骨头的年糕一样软趴趴地掉了回去,牢牢地黏在叶维桢身上,纹丝不动。
    “初林溪,你身上是不是有吸盘?”吸的这么结实。
    “有!本少爷是章鱼精!专门吸老公的!老公怕不怕!”初林溪发出桀桀桀地笑声。
    “可是我头好像磕到了,很痛。”叶维桢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什么,老公你没事吧?老公你快让我看看?老公你说话呀你不要吓本少爷!”初林溪手忙脚乱地从叶维桢身上爬起来,跪在他旁边,两只手想要摸他的脑袋,又不敢下手。
    “有点晕,初……你叫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叶维桢就想骗骗这个章鱼精,让他一天天不听话。
    “老公你不要失忆……老公我是你最爱的溪溪啊,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初林溪不想叶维桢忘记他,现在的老公很好,会和他聊天,会接他放学,还会给他买漂亮的花花。
    “嗯,不记得了。”叶维桢趁机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继续编,初林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老公,你不记得没关系的,溪溪会记得的。你说要亲亲要抱抱,晚上还要和本少爷一起睡觉觉,溪溪都帮你记着呢!”
    “初林溪,你很有想法啊!”
    “嘻嘻,比不上老公呀,还要和本少爷玩角色扮演。”初林溪扮了个归脸,吐了吐舌头,可恶的老公居然骗他害他担心。
    叶维桢被他这个归脸堵得说不出话来,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初林溪撇撇嘴,跟了上去,他们是时候该吃饭然后回家啦。
    不对,是该吃饭,但是不想回家!
    最后初林溪是被叶维桢从餐厅里“拎”出来的,他一点都不想回家,因此非常郁闷。
    “我都是成年人了,凭什么不能多玩一会儿。”
    “老公,你说句话啊!”叶维桢没理他,单手扣着他的手腕,初林溪被他拖着走了几步,气得对着空气挥了两拳,拳风划破夜风,什么都没打到。
    车停在初家门口,初林溪不情不愿地下了车,车门摔得有点响,但他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车旁边,抱着胳膊,下巴抬着,就是不看叶维桢。
    那束漂亮的花被他故意落在了车里,叶维桢从后座把花拿起来,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也不要了?”
    “哼,你管我。”初林溪的嘴撅得能挂油瓶,花他肯定是要的,但他就是要叶维桢哄他。
    只是他的算盘还没打响,叶维桢的下一句话就砸了下来。“我明天出差,正好和我妈去趟国外,几天之后回来。”
    初林溪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本少爷怎么办?老公难道让本少爷一个人放学吗?”
    “你们家不缺司机。”叶维桢客观地陈述事实,初林溪却听得内心拔凉拔凉的。
    “可是我缺老公啊,不要……”他往前迈了一步,推开叶维桢抱着的花,非要自己搂着叶维桢的腰。
    他把脸埋进叶维桢的胸口,闷闷不乐道:“老公你别走行不行。”
    叶维桢没有推开他,用单只手举着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初林溪,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话吗?我们抽空需要好好谈谈。我们不能一直稀里糊涂下去。”
    初林溪闭上了眼睛,不想去听叶维桢说什么,这个可恶的老公能不能闭上嘴呀。
    “你年纪还小,即便有喜欢的人,也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个人身上。你要有自己的生活,朋友,爱好。”
    “而且我们没有谈恋爱,我也不是你的老公。”叶维桢的神情很认真,即便初林溪没有看见。
    但他确确实实还是听到了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你什么意思?”初林溪松开了手,扯动着嘴角。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身上。你应该——”
    “我不应该。”初林溪打断了他。
    “我就应该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老公身上。你不是我老公,行,你说了很多次了,我记住了。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买花?为什么要来接我放学?为什么要对我好?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初林溪红着眼睛质问道,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叶维桢心里是有他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听到这些话后就不会难过。
    叶维桢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花束的包装纸上微微收紧,发出细碎的声响。
    初林溪看着他,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了出来,一颗,又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砖上,滴在夜风里。
    “还是说,你只是觉得我好玩,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猫了,高兴了就逗一逗,不高兴了就让小猫一边待着去。”
    “不是。”叶维桢回答得很坚定,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叶维桢很清楚,自己就是初林溪的萝卜坑。
    “你就是你就是,我不听,我不要和你好了,我谁都不要喜欢了。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不在意本少爷,那本少爷去死好了,反正也没人在乎。”他就不应该重生,反正重生了之后老公还是对他爱搭不理,他还是去当小归好了,去投个好胎,把这些事情通通忘光。
    他说出“去死”两个字的时候叶维桢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的手指从花束上滑下来,花束失去支撑,他把花往初林溪怀里一塞,动作算不上温柔:“初林溪,不准你说这些话!”
    初林溪被他这个动作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花束抵在胸口,花瓣蹭着他的下巴。他抬起头,对上叶维桢的目光,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开嘴就是:“你管我,我就说,我才不怕死呢!大不了就让本少爷去死。”
    初林溪越说越起劲,一气之下,顺手抓起花束就摔到了地上。
    “本少爷不需要你的施舍!”
    花束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砸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花束砸在地上的声音很闷,但是却让两个情绪失空的人冷静了下来,初林溪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白玫瑰,大脑瞬间空白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那是叶维桢买的花,是叶维桢第一次送他的花。回来的路上,他说过要把它插在瓶子里养活的。他还拍了照片,发给了叶维桢。他喜欢的,他在意的,他舍不得扔掉的花,被他亲手摔到了地上。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蹲了下去,他没有去捡,就是蹲在那里,看着它们。白玫瑰和紫罗兰散了一地,他的肩膀开始发抖,眼泪砸在地上,砸在花瓣上,一颗接一颗,停不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像掺杂了破碎的刀片,每一片都扎在他自己的喉咙里,“本少爷真的不是故意的……本少爷不知道怎么就……”
    叶维桢的冷静也在这一刻碎得彻底,他用自以为是的分析垒成的高墙,在初林溪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的那一秒轰然崩塌。
    他的膝盖先弯的,然后整个人矮了下去,蹲在初林溪面前,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他将初林溪整个人揽进怀里,扣得死死的,像怕一松手就散架了。
    “是我的错。”叶维桢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不该说那些话。”
    他的手扣在初林溪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把他按在自己肩窝里,“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初林溪把脸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你说那些话本少爷好难过……本少爷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要你。”叶维桢的声音落下来,“你别哭了,你哭我没办法。”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以为自己很清醒。他清醒个屁。他蹲在这里,抱着一个哭花了脸的小东西,手在抖,心在跳。
    “初林溪,你抬头。”初林溪的哭声小了一点,但没有抬头。
    叶维桢把他的脸从肩膀上捧起来,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我不走了,”他说,“我陪着你。”
    “……你这是在和我表白吗?”初林溪眼泪汪汪地哽咽道,但是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呀。可是现在的氛围好合适啊!
    吵架,和好,相拥而泣,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
    “那倒不是。”叶维桢的表白怎么会这么草率。
    然而这番话在初林溪听来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可恶的老公,还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呜呜呜……
    初林溪抬起头抽噎了一下,眼睛都要哭肿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越过叶维桢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方向,他整个人僵住了。
    许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部节奏太快的电视剧,剧情发展得太快,她没更上节奏。
    许湘发誓自己真的是无意中撞见的,她就听着两个孩子嘴里喊着什么“喜欢啊”“情啊”“爱啊”,说着什么“我要你”“你别哭”“我不走了”,然后抱作一团。
    她看着初林溪,初林溪看着她,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眶还是红的,嘴唇还在抖,但他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他要怎么解释他大半夜不回家在门口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哭成这个鬼样子?
    他猛地推开了叶维桢,力气很大,大到他自己都往后仰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叶、叶大哥!”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都不止,“你怎么还不回去!你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你快走吧!别耽误了!”
    他说“叶大哥”三个字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生怕他妈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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