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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连接点出口，大约十公里。
队伍在灰褐色的大地上前进。
没有路。
脚下是硬质的沙土和那些暗紫色的硬茎植物。
踩上去，咔嚓作响。
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陈凡走在最前面。
他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前方和两侧。
异魔世界的天空，还是那种灰黄色。
暗红色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
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队伍到达了黑色山脉的山脚下。
近距离看，这座山比远看更震撼。
山体是纯粹的黑色。
像被大火烧过无数遍的煤炭。
表面粗糙，有很多裂缝和孔洞。
摸上去，有些扎手。
陈凡抬头看了一眼。
山不算高，目测大约两三百米。
但很长，向两侧延伸，看不到尽头。
像一堵黑色的墙，横亘在大地上。
他说道：“分散搜索。注意脚下，注意头顶。保持通讯畅通。”
队员们散开，沿着山脚搜索。
几分钟后。
通讯器里传来第三小队队长的声音。
“陈部长，这里有发现。”
陈凡快步走过去。
第三小队队长蹲在地上，指着地面上的几处痕迹。
那是一些脚印。
但和之前看到的异魔脚印，不太一样。
更小。
形状更像人类的脚。
但脚趾的数量，是四个。
陈凡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脚印很深。
说明留下脚印的东西，体重不轻。
脚印的朝向，是沿着山脚，往南延伸。
他说道：“跟着脚印走。保持警惕。”
队伍沿着脚印，往南推进。
走了大约一公里。
脚印，消失在一处山体裂缝前。
裂缝很窄。
大约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里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有多深。
陈凡站在裂缝前，往里看了看。
一股凉风，从裂缝里吹出来。
带着一股和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
更腥。
像某种动物巢穴的气味。
他想了想，说道：“拿照明棒来。”
李默递过来一根照明棒。
陈凡拉开，扔进裂缝里。
照明棒翻滚着，落进黑暗中。
照亮了裂缝内部的情况。
裂缝很深。
照明棒落下去，一直往下掉。
大约过了三四秒，才看到底部。
底部，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像是一个地下洞穴。
照明棒的光线有限，看不清洞穴的全貌。
但能看到，洞穴底部的地面上，有一些东西。
陈凡调整了一下位置，仔细看。
那些东西，是工具。
石制的。
有锤子形状的，有刃口形状的。
还有一些陶罐的碎片。
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这下面，有智慧生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异魔不会制造工具。
它们只会用爪子和牙齿。
会制造工具的，是另一种东西。
陈凡站起身，说道：“测量裂缝深度和宽度。确认是否适合人员进入。”
几分钟后。
测量结果出来了。
裂缝深度，大约十二米。
底部空间，目测至少有几十平方米。
有人说道：“陈部长，要不要下去看看？”
陈凡想了想，说道：“不。今天不下去。”
他说道：“标记位置。拍摄照片和视频。先把情报传回地球，再做决定。”
他顿了顿，说道：“贸然下去，万一下面是死路，或者有未知生物，我们撤都来不及。”
所有人点头。
队伍开始拍摄和记录。
陈凡站在裂缝边，又往下看了一眼。
他有一种直觉。
这个地下空间，可能藏着这个世界的秘密。
但他也清楚。
现在，还不是冒险的时候。
先驱队撤回临时基地的时候，天色开始变暗了。
异魔世界的夜晚，来得很快。
暗红色的光，迅速消退。
天空从灰黄色，变成了深灰色。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
只有一片纯粹的、厚重的黑。
伸手不见五指。
陈凡下令：“开启夜视设备。所有人，回到营地范围内。非必要，不外出。”
营地里，点起了两盏冷光照明灯。
灯光在黑暗中，显得很渺小。
像大海中的两点萤火。
陈凡坐在帐篷里，整理着今天的侦察数据。
他把地下洞穴的发现，单独标注了出来。
在旁边，写了一个词。
“智慧生物。”
他看着那个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通讯器，联系地球。
通讯接通后，他说道：“刘主任，帮我转接统帅。有重要发现。”
几分钟后。
统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什么发现？”
陈凡说道：“我们在黑色山脉脚下，发现了一个地下洞穴。洞穴里，有石制工具和陶罐碎片。”
“这个世界，除了异魔，还有别的智慧生物。”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统帅说道：“能确定是什么生物吗？”
陈凡说道：“不能。我们没有下去。但可以确定，它们会制造和使用工具。”
统帅说道：“你们做得对。先侦察，不贸然深入。”
他顿了顿，说道：“明天，能下去吗？”
陈凡想了想，说道：“可以。但需要做好准备。下面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
统帅说道：“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汇报。”
通讯挂断。
陈凡走出帐篷。
营地里，队员们已经分批休息了。
有人在擦拭武器。
有人在整理装备。
有人在低声聊天。
陈凡抬头，看向那片黑暗的天空。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有异魔。
有智慧生物。
可能还有大鹰留下的痕迹。
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现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向他展开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