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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收起地图说道：“按大鹰的路走。”
队伍沿着山谷往里走。
山谷两侧都是晶石峭壁，紫色的晶体从岩石中长出来，有的像刀刃，有的像柱子。阳光被晶石折射成无数道光束，在山谷里交织成紫色光雾。
孟旅长走到陈凡身边说道：“灵气比外面浓了两三倍。”
陈凡说道：“让弟兄们别急着吸收，容易走火入魔。”
孟旅长转身去传令。
走了两公里，前方山谷突然开阔起来。
一个环形盆地，直径两三百米，底部平整，周围峭壁像城墙环绕。
盆地中央有几顶帐篷和两辆全地形车，车上印着大鹰军徽。
陈凡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做了个包抄手势。
猎豹带人从左侧摸过去，孟旅长从右侧绕，陈凡带格罗克从正面靠近。
营地没人，东西还在，像是走得急。
陈凡走进帐篷翻了翻，角落里放着一台通讯器。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三号研究站已撤离。灵气压缩装置已关闭。我们在标记点东侧十公里处汇合，向世界心脏方向前进。”
陈凡把通讯器递给周研究员说道：“看看还有什么有用的。”
周研究员翻了翻说道：“存着不少坐标数据，还有照片。”
他调出一张照片。画面是从高处拍的，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银色球体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芒，周围有白色雾气缭绕。
世界心脏。
陈凡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比想象中更大，更像一座悬浮的山。
周研究员说道：“拍摄距离大约五十公里，从角度上看，应该是从晶石山脉最高峰拍的。”
陈凡说道：“翻过山就能看到了。”
这时格罗克在营地外说道：“有东西在那边。”
陈凡走出去说道：“什么东西？”
格罗克盯着右侧峭壁说道：“一直在动，不是人，也不像异魔。”
陈凡释放灵力感知，金丹震了一下。
灵力像水一样扩散出去，扫过晶石峭壁。在感知中那些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光芒。
他感觉到了——右侧峭壁上五十米高处有个洞穴，里面有东西在动，很有规律。
陈凡说道：“孟旅长你带人守着营地，格罗克跟我上去。”
两人爬上峭壁，钻进洞口。
洞道不长，走了十几米就到了一个石室。中央放着一台机器，和之前看到的那台灵气压缩装置一模一样，主控板上还亮着指示灯。
旁边放着一个氧气瓶大小的金属罐，罐体上印着“高浓度灵能液——易燃易爆”。
格罗克说道：“又是这东西？”
陈凡说道：“三个干扰源之一。大鹰在这里留了一台备用的。”
他扯断主控板后面的电线，机器熄灭了。
然后检查了一下金属罐的密封情况说道：“搬回去，周研究员应该能用上。”
两人把罐子搬出洞穴，队伍继续出发。
穿过盆地后山谷变窄，最窄的地方只够三四个人并排走。
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浓，呼吸时有一种压迫感。
炼气初期的士兵开始出现不适。有人扶着墙喘气，有人脸色发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个年轻士兵走几步就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陈凡走过去看了看说道：“收敛呼吸，别主动吸收，让灵气自然通过就行。”
那个士兵照做后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陈凡转身对孟旅长说道：“让炼气初期的尽量少用灵力，让身体自然适应。”
越往深处走，晶石颜色越深。
从浅紫色变成深紫色，有些地方接近黑色。
那些黑色晶石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陈凡走在最前面。金丹在丹田里高速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圈灵气，转化成金色灵力涌入四肢百骸。
但裂纹还在扩大，金色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像一颗裂开的蛋。
周研究员突然指着前方说道：“陈部长，你看那边。”
大约一公里外有一根巨大的紫色晶石柱，从地面延伸到山顶，直径至少有十米。
表面有螺旋状的纹理，像是人工雕刻出来的。
周研究员说道：“这应该是远古文明留下的灵气节点标志，世界心脏的灵气通过地下灵脉传输到这里。”
陈凡抬头看了看那根柱子。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晶石柱被染上一层橘红色，像一根燃烧的柱子。
金丹又震了一下。
比之前更剧烈，像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翻了个身。
一股热流从金丹涌出，顺着脊椎往上冲，经过胸口直冲头顶。
陈凡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赶紧稳住，闭上眼调整呼吸。
热流慢慢平息下来，但那种感觉还在。
一扇门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门后面是无尽的灵力。
只要推开那扇门，就能突破元婴。
但陈凡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睁开眼继续走。猎豹从前面跑回来说道：“前面有东西，像是大鹰的哨位。”
前方的山谷越来越窄，两边的峭壁几乎要合拢。尽头是一个狭窄的缝隙，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缝隙的另一边有淡蓝色的光在闪，一明一暗。
陈凡侧身钻进去，慢慢往前挪。
走了二十米，眼前的景象突然开阔。
他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比之前的盆地大得多。
谷底铺满了紫色晶石，发出柔和的光芒，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山谷中央站着一个金属构造物。大约五米高，像一个站立的圆筒，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发着淡蓝色的光。
圆筒顶部有半球形凸起，两侧各伸出一根机械臂，手臂末端是尖锐的利爪。
周研究员挤过来看了一眼，声音发紧：“远古文明的防御机器人，还在运转。”
那个金属圆筒缓缓转了过来。
顶部亮起一道红光，扫描光束扫过悬崖。
然后它动了。机械臂张开，利爪上泛起蓝色电弧。
陈凡转过身低声吼道：“退回去，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机器人的头部亮起强光，一道白色的能量光束直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