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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S级灾害林知妩已确认。”
“所有无关人员。”
“立即撤离。”
扩音器的声音一遍遍从外面传进来。
奶茶店里。
没人动。
我看向那十几个人。
“你们先走。”
中年男人皱眉。
“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所以才更要走。”
“你们留下。”
“明天公告就能写成——”
我想了想。
“鬼王挟持普通市民。”
年轻女孩小声：
“他们可能今晚就这么写。”
我：“……”
有道理。
扎心了。
陆砚已经走到窗边。
掀开百叶帘一角。
外面街道被彻底封死。
至少三十名御鬼师。
两辆镇鬼装甲车。
屋顶还有狙击位。
最麻烦的是。
地面已经铺开一圈银色阵纹。
把整栋店围住。
“锁界阵。”
陆砚说。
“冲谁来的？”
“你。”
“谢谢。”
“也有我。”
“那心理平衡一点了。”
他回头看我。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紧张。”
我很诚实。
“紧张的时候嘴会自己工作。”
红色扫描线又从门缝扫过去。
我胸口轻轻一刺。
外面那个阵正在压我的鬼气。
不是特别疼。
但像有人拿一根针。
隔几秒扎一下。
很烦。
陆砚脸色更冷。
“他们带了镇源桩。”
“能压多久？”
“你现在不在诡域。”
“别硬试。”
我听懂了。
打得过。
也不能乱打。
这里是人间。
旁边十几个人全是普通人。
街对面还有居民楼。
我一个规则放大。
不一定先砸到谁。
最麻烦的是那些支持我的人。
他们不是御鬼师。
没有灵器。
也没有副本规则护着。
一旦真的打起来。
他们甚至扛不住一枚偏掉的镇鬼弹。
我看了一圈。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
“都别替我挡。”
年轻女孩立刻想说话。
我先指她。
“尤其你。”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跑两层楼都喘。”
“……”
“很明显。”
“不是战斗岗。”
中年男人没忍住笑。
气氛居然松了一点。
我也跟着笑。
可笑完。
心里更确定。
这些人可以替我说话。
可以帮我留证据。
但不能因为信我。
就被我拖进一场他们根本打不了的仗。
那不叫支持。
那叫拿别人的命给自己壮胆。
我不干。
真要有人留下。
也该是我这个当老板的留下。
至少工资不是白领的。
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
“后门呢？”
中年男人道：
“通巷子。”
“但肯定有人守。”
陆砚想了几秒。
“分开走。”
我立刻看他。
他补充得很快：
“他们分开。”
“我们两个一起。”
很好。
看来刚才那场架没白吵。
我把“你又想一个人出去”咽回去。
中年男人拿出后仓钥匙。
“地下有维修通道。”
“以前排污用的。”
“能通隔壁两条街。”
陆砚看他。
“你怎么知道？”
“店是我的。”
我看了眼空荡荡的奶茶店。
“难怪转让。”
他：“……”
“老板。”
“现在不是揭伤疤的时候。”
“对不起。”
我们刚准备往后走。
外面扩音器换了人。
声音更冷。
“陆砚。”
我脚步一停。
“根据最高处置令。”
“你目前仍有一次主动归队机会。”
“立即离开目标。”
“接受审查。”
“既往协助行为可重新判定。”
我看向陆砚。
他连表情都没变。
继续往后门走。
外面的人又道：
“重复。”
“离开林知妩。”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没忍住。
“条件不错。”
陆砚：“嗯。”
“你要不要考虑？”
“考虑过。”
我心口微微一紧。
“然后呢？”
“麻烦。”
“什么麻烦？”
“还要写审查报告。”
我：“……”
这种时候。
你就不能说点感人的？
后仓地板下面果然有通道。
十几个人依次下去。
我最后一个。
刚踩到梯子。
头顶突然“轰”一声。
卷帘门被直接破开。
银色锁链像蛇一样射进来。
陆砚反手一刀。
铛！
火星炸开。
“走！”
他把我往下推。
我差点一脚踩空。
“你轻点！”
“还有空说话。”
“说明没摔。”
这人。
真是一点氛围都不给。
我们进了地下通道。
上面很快传来脚步。
追得很快。
中年男人在前面带路。
年轻女孩跑得脸都白了。
我看她喘不上气。
伸手扶了一把。
她碰到我手腕。
明显僵住。
冷的。
活人不会这么冷。
我下意识想松手。
她却反过来抓紧。
“谢谢。”
我顿了一下。
“别谢。”
“快跑。”
跑到第一个岔口。
前面突然亮起银光。
有人堵住了。
后面也有脚步。
两头夹。
我心里一沉。
陆砚却像早就料到。
“闭眼。”
“啊？”
“都闭。”
所有人下意识照做。
下一秒。
我听见短刃出鞘的声音。
很轻。
然后是几声闷响。
有人倒地。
没有惨叫。
五秒后。
陆砚道：
“睁开。”
我睁眼。
前面四名御鬼师整整齐齐躺地上。
都活着。
我看他。
“你下手还挺文明。”
“同事。”
“前同事。”
“嗯。”
“你到底有没有别的字？”
他没理我。
继续往前。
可刚拐过第二个弯。
一枚银色钉子突然从侧面射来。
不是从前后两队人的方向。
更像从墙缝里凭空弹出来。
目标也不是我。
是走在前面的普通人。
陆砚脸色骤变。
“不是制式装备！”
可刀已经来不及。
我抬手。
“停！”
银钉硬生生悬在半空。
下一秒。
整条地下通道的阵纹同时亮起。
有人故意等我用规则。
胸口猛地一痛。
我闷哼一声。
陆砚一把扶住我。
“别再用。”
“有人拿他们逼我触发规则。”
“我知道。”
他的声音一下冷得吓人。
“所以更不能按对方的节奏走。”
他抬头看向墙缝里一闪而过的黑纹。
眼神彻底沉下去。
“抓捕队里。”
“还有另一只手。”
他把我交给中年男人。
转身。
第一次没有再绕路。
直接朝追来的御鬼师走过去。
我心里一跳。
“陆砚！”
“带她们出去。”
他头也没回。
“我拖两分钟。”
我瞬间火大。
又来？
我刚要追。
他像后脑勺长眼睛。
冷冷补了一句：
“不是替你决定。”
“出口只能容一批人先走。”
“你送普通人。”
“我随后。”
我脚步停住。
好吧。
有进步。
至少会解释。
我们终于从两条街外的废弃停车场钻出去。
十几个人刚离开出口。
四周灯光骤然全亮。
我心里一凉。
被骗了。
这里才是真正的包围点。
几十名御鬼师站在停车场边缘。
最前面的人抬起枪。
不是普通枪。
枪口全是镇鬼符。
“林知妩。”
“结束了。”
我下意识回头。
地下通道口没有陆砚。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怎么办？”
我盯着四周。
手心慢慢出汗。
不对。
鬼为什么会出汗？
算了。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前方的人再次开口。
“普通人退开。”
“我们只抓目标。”
我往前一步。
“让他们走。”
“可以。”
“你留下。”
“行。”
身后十几个人同时出声。
“不行！”
我回头。
“你们能不能有点被救人员的自觉？”
年轻女孩眼圈都红了。
“你留下他们会杀你！”
“那也比你们留下强。”
我转回来。
“我答应。”
对面的人抬手。
几名御鬼师开始放开外围通道。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停车场入口传来。
“谁让你答应的？”
我猛地抬头。
陆砚从黑暗里走出来。
黑色外套划破一道口子。
手里那把银色短刃还在滴血。
不是他的。
他一步一步走到我旁边。
然后。
站到了我前面。
对面所有枪口同时抬高。
有人厉声：
“陆砚！”
“最后一次。”
“退开！”
陆砚抬起眼。
声音很淡。
“我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