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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殿上炼药,绝品药剂惊老狐狸(第1/2页)
直到走出那条盘旋的骨阶,重新踩上黑礁山的地面,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竟有些微湿。
“好家伙,”他在心里咂摸,“这老狐狸,比群星之塔那帮人难缠十倍。”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幽深的黑礁山,眼底却亮起一丝玩味的光:
“不过,想考校你凯爷爷的手艺?”
“呵,就怕到时候,惊掉你下巴的,可不止这一处。”
次日辰时,凯恩准时再登会主殿。
这一次,殿内不止赫恩·渊骨一人。他左手边,侍立着一个面色青灰、身披黑甲的枯瘦武士,腰间悬着一柄白骨弯刀,气息阴沉,一看便知是二环往上的狠角色。右手边,则是一个灰袍白须的老丹师,正是会主昨日提到的“丹房长老”。
赫恩·渊骨端坐高台,也不寒暄,开门见山:“摩多卡,昨日老夫说了,要亲眼看你炼药的本事。今儿,丹房长老给你备了料——‘渊灵凝魄剂’,灵魂系的一环药,是老夫的一点私心。你若能在三个时辰内炼出一瓶像样的来,方才老夫应承你的,一样不少。”
他话音落,那灰袍丹房长老便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轻轻放在台前的玉案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处理好的灵材:几片泛着幽蓝光泽的薄如蝉翼的晶片,一小瓶澄澈的梦魇夜露,外加一小撮银白色的、如霜似雪的粉末。
丹房长老开口,声音枯涩:“渊灵凝魄剂,主材‘渊灵结晶’,辅以梦魇夜露、幽魄银霜。灵魂系药剂,最考验火候与精神力。寻常药师,练十年都未必炼得成一炉。”
凯恩看着那一排灵材,心里那杆秤,轻轻晃了晃。
渊灵凝魄剂?
他一听这名字就隐约猜到了——这玩意儿,八成是升华药剂的“亲戚”,是那种用来温养意识空间、稳固灵魂的进阶药。
他渡出一缕精神力,不着痕迹地在那些灵材上一扫,心里顿时有了底:
主材渊灵结晶,虽比灵魄之心差了一筹,却是同源之物;辅材梦魇夜露、幽魄银霜,他更是再熟悉不过——前者他有月光藤熬的,后者……他有的是。
“会主大人,”凯恩拱手,不卑不亢道,“小的斗胆问一句——这药剂,是当着会主的面炼,还是小的自去丹房?”
赫恩·渊骨眼中精光一闪:“就在这殿上炼。老夫要看的就是你的真本事。”
“那小的就献丑了。”
凯恩也不推辞,上前一步,从蓝图空间里取出自己那套炼药家什——一尊被摩挲得温润的炼药炉、几把小巧的药铲、一叠白净的滤纸,规规矩矩在玉案前摆开。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闭目凝神,指尖搭在炉壁上,一缕精神力缓缓渡入,将炉温一点一点地“喂”起来。这个动作做得极慢极稳,看得那灰袍丹房长老都不由微微颔首——这小子,手稳,心也稳。
随后,凯恩指尖一引,一片渊灵结晶被他摄起,悬于炉火上。他没有直接投入,而是先以精神力细细“探查”了一遍结晶体内的灵纹走向,这才轻轻一送,将结晶送入炉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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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一缕幽蓝的烟气升腾而起。凯恩精神力如臂使指,精准地控制着炉温,让那结晶在火焰中缓缓融解、析出、再与梦魇夜露交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半点滞涩。
赫恩·渊骨坐在高台上,混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看着凯恩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格外稳当的手,眼底那缕探究,又深了三分。
“这小子,”他在心里自语,“炼药的手法,圆融得不像个野路子。那股子对灵魂系灵材的掌控力,更是透着股……说不清的熟稔。”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第三时辰过半,凯恩猛地一收手,精神力如潮水般从炉膛撤出。
炉火“噗”地一颤,随即敛去。凯恩深吸一口气,掀开炉盖,只见炉底静静躺着一只通体流转着幽蓝光泽的玉瓶,瓶身表面,竟隐隐凝着一层霜花似的纹理。
他双手捧起那玉瓶,转身呈到会主面前:“会主大人,请过目。”
赫恩·渊骨没有伸手接,只微微一抬下巴,示意丹房长老去验。
灰袍丹房长老接过玉瓶,先拔开瓶塞嗅了嗅,又渡入精神力细细探查。片刻后,他那只枯瘦的手,竟微微抖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凯恩,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会主……这、这渊灵凝魄剂……品相竟到了……绝品!”
殿内,霎时一静。
赫恩·渊骨混浊的老眼,猛地迸出一道精光。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那瓶药剂,凑到眼前端详良久,又轻轻晃了晃,看着瓶中那流转的、仿佛凝着星芒的药液,半晌没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却比先前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摩多卡……你这炼药的本事,莫说是东海岸,就是整个中央大陆,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你并肩的。”
凯恩心里那点得意,一闪而逝,随即被更大的警惕压了下去。
他太清楚了——枪打出头鸟。这绝品药剂一出,他在赫恩·渊骨眼里,已经从“可用的炼药师”,变成了“必须握在手心里的宝”。
可握在手心里,到底是“宝”,还是“瓶”,就两说了。
“会主大人谬赞了,”凯恩面上堆着谦逊,心里却已经飞快地转开了,“小的不过是运气好,又得会主信任,这才侥幸炼成。”
“侥幸?”赫恩·渊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摩多卡,你可知道,老夫这瓶渊灵凝魄剂,等一个能炼到绝品的人,等了多少年?”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走下高台,一直走到凯恩面前,站定。
四目相对。
赫恩·渊骨那双混浊的老眼里,精光如炬:
“老夫这儿,还有一桩真正的大事,要请你帮衬。”
赫恩·渊骨没有立刻说出那“大事”。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丹房长老与黑甲武士,偌大的会主殿内,便只剩他与凯恩二人。火盆里的幽蓝火焰“噼啪”跳了跳,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