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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魔仙师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笑容与他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形成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他缓缓说道：“你身上的魔道气息，一定会很好吃，对本魔师的修炼，必是大补之物。”
说完，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真正的狞笑。
那笑容像是一张画皮被生生撕开！
前一刻还是仙风道骨的仙人模样，下一刻便成了某种藏在人皮之下的凶戾魔物。
在场众人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万骨皇与昆仑皇同时色变，即便是这两位称雄平天地数万年的皇者，也被魔仙师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压得心中一沉。
若是他们站在方辰的位置，被这样一个怪物盯上，恐怕早已心胆俱裂。
其余人更是不堪重负，仅仅只是气势爆发，就让他们连连后退，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端木白雪、秦锦柔等人望着方辰无比担忧。
哪怕他们对方辰有着绝对的自信，可眼前这位可是来自齐天地的存在，非他们所能敌。
而远处，圣主见此一幕，悠悠一叹：“果然，魔人族还是赶到了。”
黑长老焦急同时又惊恐不已，问道：“圣主，魔人族出现，人族争顶必然以失败告终！那我等苦苦等待，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圣主闻言，雕像下的双眼却是依旧古井无波：“不用着急，这一切皆有因果。没到最后一刻，究竟是怎么样的结果，谁都不知。”
黑长老没想到到了此刻，圣主居然还对人族夺庙成功抱有希望。
不仅是他，后方咒庭众人也皆是如此认为。
他们对于魔人族可比平天地任何势力都要了解。
这些家伙不仅战力强悍，而且还丧心病狂！
为达目的可谓是不择手段。
不过就算圣主猜错，他们也不在意。到那时再说些恭维的话就得了，只是可惜了他们的大计。
圣主自然是能够感受到众教徒的质疑，不过他并未在意，而是望向方辰，喃喃自语：“接下来，你又该如何面对？”
如此威压对于他人而言那是绝对的恐惧。
方辰尽管感到体内万般沉重，却始终没有一丝退意。
非但没退，他的目光始终与魔仙师相对，没有躲闪，更没动摇。
神魔剑体的血脉在体内如岩浆奔涌，重瞳之中金光湛湛，像是两轮小太阳。
恐惧这种情绪，早在千百次生死搏杀中被消磨殆尽。
他修的是神魔之道，本就逆天而行，若连一道目光都接不住，还修什么道。
“有意思。”
魔仙师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意外。
一个平天地的悟神二重小辈，在四大魔人族强者面前不仅没有崩溃，竟还敢直视他。
这份胆魄，已经超出了修为的范畴。
“见到本魔师，还敢这样直视的人，平天地可没几个。你这双眼，太让人喜欢了。”他越来越兴奋了。
方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魔仙师气势带来的窒息感，忽然开口。
“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此乃平天地，你等来自齐天地，为何要掺和我平天地之争？难道仅凭纵横的一面之词，便要破坏这齐天大陆的平衡与规则不成？”
所谓的天地法则，很是微妙。
了解它的人少之又少，但都知道平天地与齐天地之间确实有着因果报应。
如果对方来的是悟神境三重，自然不会受到任何的因果联系。
就像是明之一样。
但要是超越了悟神境前期，那就是破坏平天地与齐天地的法则平衡，会产生因果联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齐天地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不仅是因为平天地与他们相比极为贫困，更是因为有天地法则的约束。
否则的话，哪怕平天地再贫乏，按照齐天地那些种族的尿性，也会派遣强者控制平天地各方势力才是。
而他这话一出，让本就寂静的场面，越发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望着他。
但这并非是因为方辰话语的缘故，而是他！居然敢质问对方！
难道是不怕死吗？
端木白雪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秦锦柔的呼吸都滞住了。
问天可心的双腿则有黯淡的光芒闪烁着，她们都做好出手准备。
哪怕知道对方不可敌，但也要为之出一份力。
就算最终不能抵挡，至少也能和方辰同死。
人皇、太上皇、苏问之等则神色凝重，也是做好出手的准备。
司空根水站在魔仙师身侧，闻言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义愤填膺地喝道：“住口！你人族与吞天族一般无二，皆是祸及整个齐天大陆的恶族！若让你人族争顶成功，日后踏入顶域，必成大祸！到那时整个齐天大陆都将生灵涂炭！我纵横不过是替天行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那耳光太快、太狠，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魔仙师是如何出手的。
司空根水整个人被抽飞数十丈，半张脸瞬间肿胀如球，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连牙齿都断了两颗。
他愕然抬头，却对上了魔仙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本魔师与这位小友说话，关你屁事。”
魔仙师的语气轻飘飘的，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却让司空根水如坠冰窟。
他跟随魔仙师有些时日，深知这位爷的脾气。
他笑的时候不可怕，他不笑的时候才可怕。
而现在，魔仙师虽然在笑，但眼中已没有半分温度。
“是，是在下多嘴了。”
司空根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中翻涌着滔天羞怒，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低声道：“是在下多嘴了，请魔仙师恕罪。”
然后他缓缓退了回去，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哼。”
魔仙师这才重新望向方辰。
那副凶戾的模样已然敛去，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甚至称得上慈祥，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底发寒。
他缓缓开口：“小友，本魔师瞧你天赋不错。如此年纪轻轻便有这等胆魄与修为，实属难得。本魔师这一生，还从未收过下界之人为徒。但今日，倒是可以破个例。”
说着，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一点方辰的方向：“只要你点头，本魔师便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