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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阴阳师的真正传承
第二天一早，李觉民和陈淑娴、方晴还有女儿李萱月一起用过早饭。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方晴聊着账目上的趣事，陈淑娴温柔地给女儿夹着菜，李萱月则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昨天在院子里看到的一只漂亮蝴蝶。
李觉民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两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饭后，他像往常一样，独自走向书房。
刚在书桌后坐下，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沏上一壶茶，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李信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纸。
“师父，都问出来了。”
李信将手里的记录放到书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个东洋人把他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个干净。”
李觉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扫了一眼。
上面记录的，是关于东洋人在南京城内的一些布置和人手联络的细节。
他随手将这张纸放到一边，没有继续看下去。
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他没什么兴趣。
东洋人来华夏，能安什么好心，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而且，其中最关键的后手，都被李觉民拔除了，剩下的一些漏网之鱼，他也懒得亲自出手，到时候让李信安排武卫去处理就可以。
他真正关心的，是另一部分内容。
他略过前面那些关于人际关系和阴谋诡计的供述，直接翻到了后面，那部分专门记录有关阴阳师传承的内容。
有了山崎一郎这个专业人士的详细讲解，李觉民终于对这个来自东洋的神秘职业，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东洋阴阳师的传承，核心可以被划分为五个部分。
阴阳术，阴阳符，妖怪术式，鬼神祭，风水结界。
李觉民的视线首先落在了阴阳术上。
这是阴阳师的根本法，一种独特的吐纳法门，可以同时吸纳天地间游离的两种能量，一种被他们称作灵气，另一种则是阴邪气。
按照上面的说法，大部分的阴阳师其实都以吸纳阴邪气为主。
因为灵气只有在活跃的时候才能吸纳。
而阴邪气，什么时候都有。
不过，吸纳阴邪气也有个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折寿。
修炼阴阳术，吸纳灵气还好，但如果是吸纳阴邪气，就会严重损耗自身的生命力，根据山崎一郎的说法，历史上修炼有成的阴阳师，很少有能活过五十岁的。
不过，他们也找到了延续生命的法子。
那就是在死后，将自己的魂魄转化为鬼神，以另一种形态继续存在。
山崎一郎甚至还提了一嘴，说如今东洋传说中的许多鬼神，其前身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强大阴阳师。
原本按照那些阴阳师的想法，肉身虽然没了，但只要魂魄强大，他们就永存。
若是一切顺利，这些成为鬼神的阴阳师，或许真的能做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可惜，这个世界存在着一种他们无法抗拒的规律，灵气潮汐。
当天地间的灵气陷入低谷，也就是所谓的退潮之后，这些失去了肉身保护的鬼神，会因为缺少灵气的滋养，绝大部分都陷入沉睡。
虽然还有海量的阴邪气可以填补他们魂体的亏空。
但长期吸纳阴邪气，在漫长的沉睡中，他们的自主意识就会慢慢被阴邪气消磨，最终变成没有智慧，只剩下本能的游魂野鬼。
唯一的结果，就是变成只能在狭间游荡的无意识鬼神。
所以，在阴阳师内部的记载中，他们真正的寿命，最多只有五百年。
具体能存在多久，完全取决于下一次灵气退潮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那些运气好的，正好赶在灵气复苏时期的阴阳师，几乎全都是吸纳灵气修行。
这些阴阳师，有些运气好的，寿终正寝，魂灵不散，就会变成灵体，跟鬼神不同，灵体不太容易磨损，不过却比较依赖灵气。
于是，这些灵体开辟出一方有灵气的不可知之地，也就是东洋传说中的高天原，而这些灵体，也被人称为神明。
看完后，李觉民却摇摇头。
很明显，这所谓的阴阳师修炼太过偏颇了。
根本没有达到性命双修，不然，他们就不会出现后面那些问题了。
哪怕李觉民没接触过这些所谓的超凡体系，但天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前世，李觉民也看过纯阳真人的《敲爻歌》。
其中就有写。
正所谓，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
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
这阴阳师的阴阳术，就是典型的只修性不修命，最后的结果就是成为劫难丛生的阴灵，难以超凡入圣。
看完了阴阳术的介绍，李觉民又翻到了下一页，阴阳符。
这个他很熟悉，就是他从东洋人那里缴获的白色符纸。
这种符纸的作用是作为媒介，驱动灵气与阴邪气。
只是如今灵气沉寂，这些阴阳符的功能也大打折扣，只能用来驱使阴邪气。
不过，具体的画法上面倒是没有，这方面，李觉民只能等钱德清把剩下的那些东洋书册翻译过来了。
再往下是妖怪术式。
这是一种制作式神的方法，通过特定的仪式和材料，可以批量制造出各种形态的妖怪，作为自己的仆从和战斗力。
在李觉民看来，这和护法阴神木牌上，炼化阴兵的法子，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属于邪术的范畴。
以折磨人为主，然后损人利己。
第四种，鬼神祭。
这是一种祭祀的法术，通过献祭，可以沟通那些已经成为鬼神的先辈，甚至能够短暂地打开通往高天原和狭间地狱的通道。
东洋人在南京城费尽心机布置的那个巨大阵法，核心就是鬼神祭的知识。
他们试图通过这个阵法，打开通往狭间的通道，将里面的某个强大鬼神牵引到人间。
李觉民看到这里，却感觉很有意思。
这种空间相关的东西，让他能联想到很多事情。
比如，如果能在两地布置，相互勾连，能不能当成另类的传送阵？
比如，还能不能打通其他的空间？
还有很多问题，不过，都不是现在的李觉民能解决的，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暂时记载心里。
最后一种，则是风水结界。